“爹、姨娘,你們這是要密謀什么國家大事?”顧千兮望著那“嘎吱”一聲被帶上的房門笑道。
“坐下,不準嬉皮笑臉的。”顧弘文沉著臉輕聲道。
“……”
前一刻都多云轉晴了,現在怎么又……
晴轉陣雨。
“來姨娘這!”坐在床榻上的柳若煙朝顧千兮招了招手。
“哦!”顧千兮故作乖巧的走到床榻邊坐下。
顧弘文與柳若煙對視一眼,皆是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有話就說,不說,女兒可就回去補覺了。”顧千兮真不愿看這二人在這里表演啞劇。
“兮姐兒,皇上是不是看上你……”柳若煙看了眼坐在窗邊軟榻上的顧弘文,拉著顧千兮的手小聲問道。
“自然不是!”顧千兮一秒否認。
皇上……
一國之君,萬萬人之上,擁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人會看上她?
一個聲明狼藉,企圖染指他親外甥的庶女……
這二人還真敢想!
“皇上只是好奇女兒調配的那個藥水,所以才召女兒去問話,皇上當時還問過女兒是否愿意進云大將軍府,不過,女兒已經拒絕了。”顧千兮解釋道。
“那就好!”柳若煙蹙著的眉心微微松散了些。
云大將軍與軒哥兒是同窗,她在家里也是見過幾次的。
模樣確實沒話說,可性子實在是過于冷了些。
“你昨日可私下見過皇后?”顧弘文暗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了另一件麻爪的事。
皇后送東西,還與皇上的封賞一起,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如果真如兮姐兒所說,皇上對她并無旁的意思。
那些東西自然就不是皇上借皇后之名送的。
那皇后又為何要送那些東西給兮姐兒?
“沒有!”顧千兮頭痛的搖頭。
腦中思索出一個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皇后以為皇上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送東西來探探路,順帶給人造成一種她與她是一個陣營的假象。
既討了皇上的好,博了個賢良的名聲,又為她自己添了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馬前卒。
真是好算計!
不愧是上官狐貍那活閻王教出來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估計也是同你們一樣,誤會了那什么……”顧千兮無奈的嘆笑了聲。
“應該是!”顧弘文輕嘆著點了點頭。
經過昨日、今日,有此誤會的人只怕會更多。
“那可怎么辦呀?”柳若煙微微松散些的眉心又蹙在了一起。
兮姐兒名聲本就不好,要是再鬧出這事,以后,誰還敢上門提親啊!
她的兮姐兒身份雖低微,卻也沒奢望過陪王伴駕。
“夫君,要不……我們早些為兮姐兒選門親事吧!”柳若煙皺著眉,不知所措的望著坐在軟榻上的顧弘文,一言不合就要哭給他看的模樣。
“姨娘,你覺得現在還有媒婆愿意接我的生意嗎?”顧千兮瞇著眼笑開。
且不說昨日她被皇上私下召見的事有多少人知曉。
就宣旨的公公來顧家宣旨的事,估計就夠皇城上下議論好一陣子了。
畢竟……
先皇有召,無功者不得封賞。
沈氏一個三品文職京官的家眷,憑什么得封誥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