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是下人,生的庶子女頂多算得上是家中的半個主子。
庶子女交由當家主母撫養,記在主母名下,由庶變嫡……
確實是極大的誘惑!
懂得權衡利弊的妾室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她一個可以隨意發賣打發的妾室,有什么權利說不?”沈柏之也擰起了眉。
袁氏想了想,拉著沈氏的手道:“你去同你婆母說說,只要你婆母同意了,諒那娼婦也不敢多說什么。”
軒哥兒抱過來的時候,那娼婦還不是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兮姐兒大了,心思也重,就是強行養在身旁也不頂什么事,以后若是真有陪王伴駕的那天,她還不得把沈家給憎恨死。”沈氏忖量道。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留在柳氏身旁,日后待她好些也就是了,沒必要非得養在身旁礙眼。”
沈氏起身為沈柏之、袁氏續了茶水,又神色凝重的坐回了之前的位子。
“萬一那娼婦和小蹄子都愿意呢?你可別忘了,無論如何說,庶女與嫡女都隔著一重,以嫡女的身份進宮怎么著也比庶女好聽吧!”
“要不……你改日叫那娼婦來問問,看她們愿不愿意?如果實在不愿意,那也就罷了!”
沈氏說的也是袁氏最擔憂的,在家里固然可以想怎么調教就怎么調教,可那小蹄子若是進了宮,在那位跟前給沈家上眼藥……
作為過來人,她自然知道。
許多時候,女人床榻上的枕頭風遠比千軍萬馬還來得有用!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也凝重了起來。
隨著一聲輕微的推門聲,身著淡藍色錦袍的顧弘文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見過岳父、岳母。”顧弘文神色淡淡的拱手道。
得知沈氏父母匆匆而來,顧弘文自然不敢怠慢,放下碗筷便出了煙雨閣。
他一直都知道沈氏的父母不待見柳若煙和兮姐兒,已為人父的他也能理解。
可當他聽到自己朝夕相對的女人以及放在心尖尖上寵的女兒,被人罵作娼婦和小蹄子時,他心中僅剩的那絲愧疚也煙消云散了。
“賢婿來了。”袁氏略顯尷尬的起身。
“弘文過來坐!”見顧弘文一臉不愉,坐在主位上的沈柏之看了眼身旁的座,示意顧弘文坐下。
顧弘文強壓下胸中的怒火,坐到了沈柏之身旁,眼角的余光都不曾落在一旁的沈氏身上。
“賢婿……”
“兮姐兒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就憑她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不為顧家招禍,小婿就阿彌陀佛,燒高香了,豈敢再存別的心思。”
不等袁氏開口,顧弘文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的話頭。
“屋里也沒有外人,小婿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昨日千秋節,岳父、岳母都在場,自然也清楚發生了什么。”
“皇上龍顏大悅,不為別的,只為了兮姐兒誤打誤撞替燕國挽回了顏面。”
“弘文,你岳母性子直,不會說話,你別往心里去。”沈柏之看著顧弘文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手腳無處安放的沈氏趕緊走到桌旁,倒了盞茶水放到顧弘文面前的桌面上。
“岳父、岳母的愛女之心,小婿身為人父也是能體諒的。”顧弘文瞥了眼茶盞,眸色依舊寡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