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咳嗽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虧親家送來的枇杷膏,才能好得這么快。”海氏笑著道。
“岳父、岳母費心了,你改日回去的時候,記得替我給岳父、岳母帶聲好。”顧弘文看著沈氏,俊逸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些許笑意。
“妾身曉得!”沈氏點頭道。
“這天氣一日比一日熱了,母親若是覺得悶熱,也可去莊子上小住一段時間。”顧弘文放下茶盞,輕聲道。
“我這把老骨頭不礙事,倒是軒哥兒不小了,他的大事,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該操操心了。”海氏瞧了眼沈氏,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顧弘文的身上。
“軒哥兒明年就要參加會試,現在娶親怕是不好吧!”顧弘文不由得皺起了眉。
正是該用功的時候,娶親只會分散精力。
再說了,等來年榜上有名,想娶哪家的女子不行。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著親家府里的悅姐兒就挺好,端莊穩重,長得也好,不像某些人教出來的,站沒個站樣,坐沒個坐樣,整日只知道瘋瘋癲癲的往外跑。”海氏板著臉。
“母親!”顧弘文微微變了臉色。
“軒哥兒的婚事,兒子還是想再等等。”
海氏紅著老臉,尷尬的道:“我已經同親家母商量好了,庚帖都已經換了。”
“母親……”顧弘文盯著海氏看了半晌,最后無奈的抬手捏了捏腫脹的眉心。
“這事,軒哥兒知道嗎?”顧弘文闔著眼,平了平心緒。
“知道,含玉問過軒哥兒的意見。”海氏訕訕的點頭。
“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還讓我操什么心?”顧弘文緩緩抬眸,冷冷的睨著坐在他對面的沈氏。
“夫君……”沈氏咬著唇,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啟齒。
總不能說,沈家即將沒落,只能緊緊的巴著顧家這根救命稻草。
“罷了!既然你們都同意了,就照你們的意思辦吧!”顧弘文倏地苦笑一聲。
沈家人的動作還真是快啊!
庚帖都換了!
沈恒才智平庸,沈勇招貓逗狗,沈家沒落是遲早的事。
他沒想到的是,沈家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軒哥兒身上。
“弘文,你以前不是也夸悅姐兒知書達禮嗎?”海氏紅著老臉,有些心虛的道。
顧弘文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世上知書達禮的女子那么多,您難道都要給軒哥兒娶回來不成?”
“說到底,你還是在怨娘。”海氏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委屈得不行。
聞言,沈氏垂下眼瞼,咬了咬唇,眉眼間浮起一抹淡淡的苦澀。
“母親的養育之恩,兒子至死不敢忘。”顧弘文板著臉,聲音緩而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我們真的問過軒哥兒的,他點頭同意了,我們才換的庚帖。”沈氏咬著唇,輕聲解釋道。
顧弘文站起身來,“既然已經定下了,再說什么都是多余,其他事,你們也看著辦吧!”
“弘文,早膳已經好了。”見顧弘文起身要走,海氏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跟著站起身。
“兒子不餓,母親用吧!”顧弘文朝著海氏拱手道。
“弘文……”
“今日說到這,就容兒子不孝,再多說一句,往后,兮姐兒和安哥兒的婚事,兒子自會做主,就不勞母親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