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這么折騰,你就不累?”剛坐到飯桌前的顧千兮看著去而復返的陳媽媽,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都說了不回去不回去,跑著好玩是吧!
平時一副機靈樣,今日的腦袋咋就不知道轉下彎,就說沒找到人,便宜爹還能將她吃了不成。
“不是……”微躬著身子的陳媽媽忙搖了搖頭,大手撐在腰間,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
“氣喘勻了再說。”顧千兮瞥了眼身旁的秋月,示意她給陳媽媽倒杯涼茶潤潤喉。
陳媽媽氣喘如牛的擺了擺手,也顧不得額頭狂冒的汗水,斷斷續續的說道:“老夫人……讓……夏荷把小少爺抱……走了,說是要讓小少爺……去見見族中……長輩。”
“見長輩?”顧千兮霍然站起。
兩個月的奶娃娃見長輩?
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海氏的腦子進了水?
“我陪你一起去吧!”看著顧千兮急匆匆往外走,蘇離也扔下了手中的筷子,追了出去。
“不用!”顧千兮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揮了一下手。
“下午,你就別來了,這些我能搞得定。”蘇離追出后院,朝著上馬車的顧千兮大聲道。
“知道啦!”顧千兮彎腰進了車廂,頭也不回的回了句。
緊跟在她身后的秋月和陳媽媽也快速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消失在了街角,蘇離這才轉身折回了后院。
……
顧府前院廳里,族長媳婦笑著接過夏荷懷里的安哥兒,帶有薄繭的指尖在安哥兒細嫩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你們看這小鼻子小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個英俊的。”
“別說,這鼻子,這眼睛,還真是像極了大侄子。”
族中女眷呼啦一下子圍了上去。
“這小模樣還真是俊呢!”
“你們看這耳朵,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托生給我大侄子做兒子,能沒福氣嗎?”
四、五個女眷圍著安哥兒說著笑著。
坐在一旁的翠花娘撇著嘴,黑著一張臉,靜靜的看著,眼底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
“說到底,還是翠花省心、有福氣,后院里盡是些不會下蛋的瘦馬,你家姑爺再怎么折騰,也不會有庶子女來奪了你們翠花姐兒的家產。”海氏端起茶盞,忽然笑道。
女眷們暗戳戳對視一眼,故作不知,低頭接著逗弄癟著嘴哼哼唧唧的安哥兒。
對于這兩個斗了小半輩子的婆娘,她們一致認為,裝聾作啞最穩妥。
畢竟,一個是兩個大官的親娘,一個有手眼通天的女婿。
翠花那肥豬不中用,可人家有個中用的蓮花啊!蓮花那男人可是和皇親國戚都能搭得上話的大人物。
反正,這兩個婆娘,她們是一個也得罪不起。
翠花娘深吸了口氣,撇著嘴冷哼了聲,“她嬸子你還別說,咱翠花的梅姐兒還真是個省心的,整日就呆在家里繡繡花、練練琴,不像有些人家的姐兒追著男人跑,脫光了衣服往男人懷里鉆,丟人現眼、有辱門楣。”
生不出兒子又怎么樣?
架不住她的梅姐兒爭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