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聲尖叫響徹了整個顧家。
架著翠花娘的兩個婆子甚至都沒有看清,顧千兮是如何出手的,就看到翠花娘右手腕鮮血可勁的往外冒。
二人心一慌,手一抖,一身肥膘的翠花娘就癱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也記不得是哪只手作了孽,那么我也只能隨意了。”顧千兮嘴角輕輕勾了一下,軟糯的聲音帶著小女兒的俏皮。
撇了眼顧千兮手中那滴著血的匕首,陳媽媽連忙從懷里掏出帕子,雙手遞到顧千兮面前。
接過帕子,顧千兮贊賞的看了眼陳媽媽。
“顧弘文,你身為朝廷命官,縱女行兇,你該當何罪?”中年男子看著臉都疼變了色的翠花娘,臉色鐵青的道。
“縱女行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爹縱我行兇了?你今日要不給我說清楚,我就告你污蔑朝廷命官,看你家的侯爺愿不愿意拉下臉來保你。”顧千兮仔細的將匕首擦拭得一干二凈后,將帕子一扔,匕首隨手遞給了身旁的陳媽媽。
“侯爺的大舅子?定國侯承認你是他的大舅子嗎?我怎么不記得蘇離有個你這樣的大舅舅?”顧千兮忽然笑了,笑得痞氣十足。
“兮姐兒,不許胡說......”顧弘文警告似的瞪了顧千兮一眼。
“哦!”顧千兮咧著嘴,意味深長的沖中年男子一笑。
“顧弘文,你們欺人太甚......”中年男子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這就叫欺人太甚了?欺人的我還沒......”
顧千兮剛張嘴反駁,站在角門看了半天好戲的上官衡淡淡的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把他同那個婆子一起綁了扔到府衙去,就說他詆毀朝廷命官,冒充皇親國戚,告訴府衙的曹正重罰。”
話音剛落,站在上官衡身旁的二人利落的將中年男子與翠花娘打暈扛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看著那位扛著翠花娘的勁裝男子,顧千兮莫名同情。
聽到動靜,剛隨著人群湊過來看熱鬧的曹正聞言,忙上前一步,朝上官衡拱手道。
“下官這就回去辦。”
“既然都來了,怎么也得把喜酒喝了再走,人犯又不會飛了,明日去處理也一樣,可不能攪了顧大人家的喜宴。”上官衡嘴角微微勾起,難得的好說話。
“......”
顧千兮廣袖下的指尖輕輕跳動了一下,隨著跳動的還有額頭的青筋。
上官狐貍這唱得是哪出?
看著角門邊上那群看好戲的同僚,眼皮突突一跳的顧弘文眼中閃過幾分無奈。
曹正明顯怔了一下,隨即一臉受寵若驚的點頭。
上官衡是誰?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性子清冷的他能來顧府的喜宴就夠讓人匪夷所思了,居然還如此的……
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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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嗚哇……”
顧千兮剛準備福身退下,奶娘就抱著哭得臉紅脖子粗的安哥兒腳步匆匆而來。
“老爺、小姐,小少爺奶也不吃,水也不喝,一直都哄不好……”奶娘抱著安哥兒朝著顧弘文微微屈了屈膝,神色焦急的看著顧千兮道。
“齊大夫還沒有來嗎?”顧千兮熟練的接過安哥兒,低頭看著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安哥兒,她的心像被什么揪著一樣難受。
“還沒有。”奶娘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再找個人去瞧瞧。”顧千兮輕拍著懷中的安哥兒,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