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眨眼的功夫,那“滋滋”吐著長信子的毒蛇已經停了下來,冒著綠光的眼睛透著一股微微的寒光,死死的盯著距離它只有幾步之遙的顧千兮。
突然,它慢慢的張開了嘴,露出兩顆滴著透明毒液的尖牙……
在它準備竄向顧千兮的前一秒,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顆石子,瞬間將它那已經咧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嘴,以及那兩顆滴著毒液的尖牙打成了一團肉糊。
細長的身子也被那股力道擊飛了出去,落在了幾米外的山道上。
直到天邊漸漸亮了起來,靠著大樹睡得正香的顧千兮才被林子里嘰嘰喳喳的鳥兒吵醒。
麻溜的下了樹,揉著眼睛的顧千兮一個不經意……
“啊……”
破了音的尖叫聲響徹了整片山林的上空。
林里的鳥兒被驚得一陣撲哧亂飛。
顧千兮捂著宛如擂鼓的胸口,晨起的那點迷糊頓時跑沒了影。
隨之而來的就是汗毛直立的雞皮疙瘩。
脊椎動物、環節動物,她除了怕,就是惡心。
上一世,呆在鋼筋混凝土的世界里,她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這些讓她頭皮發麻,身心顫抖的玩意。
這一世,托那黑面神的福……
顧千兮死咬著下唇,竭力克制著心里的恐懼,飛快的跳過那條頭部已經爛成了肉泥的死蛇。
若不是僅有這一條山路,顧千兮是打死都不愿去跨那條惡心的玩意。
王八蛋!禽獸!畜牲!挨千刀的!
以后千萬別落她的手里……
不然……
呵呵!
顧千兮咬牙撿了根干樹枝當防身的武器,一路跌跌撞撞的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山林里有多少陷阱和那惡心的玩意,顧千兮也不敢鉆林子抄小道,只得老老實實的跟著歪歪扭扭的山路一路往下。
望了眼那已經掛在正當空的烈日,顧千兮越走越心涼,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沒有看到半戶人家不說,連半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那挨千刀的到底把她扔到了哪個深山老林了?
“咕咕……”
顧千兮低頭瞥了眼一直叫個不停的肚子,抬頭望著無邊無際的林子,一口怒氣在心頭倒竄。
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閉上了。
那挨千刀的根本不配她去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有那亂嚎的勁,她還不如留著多走一段路。
蘇離和顧府一家老小還在那挨千刀的手里攥著。
她不能出事。
顧千兮勒了勒褲腰帶,撿起防身用的樹枝繼續趕路。
唯一讓她慶幸的就是,一路上再沒有遇到那惡心的玩意。
路邊的野果雖多,可惜她都不認識,自然也就不敢隨便往嘴里塞。
她寧愿餓著,也不愿出一點意外。
實在餓得很了,就勒勒褲腰帶。
每每路過小溪,不管渴不渴,顧千兮都會灌一肚子的水再上路。
她的第一日就在走走、停停、喝水中悄然度過。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