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孝服的男子趁亂抱起面前的破壇蓋迅速竄進了街邊的小巷子,詐尸那個見狀,也顧不得痛得鉆心的手,快速鉆進了一條七彎八倒拐的小巷子。
受到驚嚇的眾人眼看著二人跑沒了影,隨即才反應過來。
“呸!什么詐尸?那兩個人分明就是騙子!”一個身穿羅裙的胖婦人對著早已沒了人影的小巷子啐了一口。
“遭瘟的騙子!騙了我十個銅板。”
“我還給了二十個銅板呢!”
“我買布料的銀子都給那兩個騙子了!”一個年輕女子抿著唇,長嘆了聲。
“我們走吧!”顧千兮輕拍了一下顧千柔的肩膀,率先朝熱鬧的街道走去。
站在她身后的陳媽媽和秋月也緊隨其后。
“兮姐兒,你是怎么知道那兩個人是騙子的?”顧千雅快走了幾步也追了上去。
“猜的。”顧千兮云淡風輕的道。
“猜的?”顧千雅一臉懵逼,“怎么猜的?”
“隨便猜的。”顧千兮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路邊攤子上擺放的各自小玩意,不走心的回了句。
“不許看,趕緊告訴我,你是怎么看出那兩個人是騙子的?”顧千雅噘起嘴,雙手出動,將顧千兮的臉扳過來,四目相對。
顧千兮一把拍開了顧千雅的手,沒好氣的道:“披麻戴孝那個手指干凈,面容白凈,一看就知道是個養尊處優的,氣色那么紅潤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窮得連買口薄棺的銀子都沒有。”
“還有呢?”
“還有,躺尸那個身形那么魁梧,肚子還微微凸起,明顯屬于肚滿腸肥那一類,想必平日里大魚大肉沒少吃,最重要的一點,他露在外面的手指可不像是一具尸體的手。”
“兮姐兒,你好聰明!”
“小姐,你好厲害!”
顧千雅與秋月的話同時出口。
“這有什么厲害、聰明的,只是比你們多注意了一點細節而已。”顧千兮拿起一個巴掌大的木雕小兔兔細細的看著,手輕輕轉動了一下木頭輪子。
“小姐眼光真好,這小兔兔是紅木的,就連輪子都是,就這雕工,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是雕不出來的。”小販看顧千兮有興趣,忙笑著道。
“這多少銀子一個?”陳媽媽看著小販道。
“姑娘若誠心要,就給五兩銀子。”小販滿臉堆笑的道。
“一兩銀子一個,你這些我都要了。”顧千兮將小兔兔木雕放回攤位,抬眸看著小販道。
“一兩銀子一個,連成本都不夠。”小販皺起眉。
“陳媽媽,我記得你的鄰居就是一個懂雕工的木匠吧?”顧千兮挑起眉尾睨了眼站在她身側的陳媽媽,軟糯的聲音含著幾分不確定。
“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不等陳媽媽開口,小販忙笑著道。
三十個小玩意裝了一大包,陳媽媽利落的拿出三個十兩的大銀錠子塞到小販手中。
那么一大包東西自然不能拿著,陳媽媽隨手從荷包里掏出一個約莫有一兩的碎銀子,塞到主動幫忙扛包的趕馬小廝手中。
“勞小哥兒跑一趟,將這些先拿回客棧。”
跟在沈氏身后那幾個丫鬟婆子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暗戳戳的看了眼顧千兮的臉,仿佛想從她的臉上找出點什么來。
一兩銀子……
她們這些一等下人的月錢才……
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