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三回頭的柳若煙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帶上了雕花木門。
靜寂的正屋里,顧弘文那張溫文爾雅的俊臉仿佛要黑出水一般,坐在不遠處的顧千兮好似沒有看到一樣,用竹勺不緊不慢的吃著西瓜。
沉默了半晌,顧弘文才沉聲道:“你做的?”
“是!”顧千兮放下竹勺,云淡風輕的點頭。
顧弘文一下就炸了,“你一個閨中女子.......”
說到這,顧弘文倏地住了口,瞥了眼門口,顧弘文壓低了些聲音,“混賬!你一個閨中女子怎么可以去那種地方?”
還敢把一個男子弄去妓院賣了,誰給她的膽子?
“我沒有進去。”顧千兮揉了揉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
“為什么?”顧弘文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他跟蹤我!”顧千兮看著顧弘文輕描淡寫的道。
“他跟蹤你?!”顧弘文目光沉了沉,有些咬牙切齒的道。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兮姐兒身上,吳長山真真是在找死!
吳家那群人還真把他當成可以隨便拿捏的傻子了嗎?
“幫你那人信得過嗎?”顧弘文看著顧千兮道。
“信得過,在莊子上做管事的。”顧千兮點頭。
“以后有什么事同爹爹說,爹爹會為你做主的,閨中女子還是要有閨中女子的樣子,要是不小心落下個刁蠻的名聲,看以后誰還敢要你!”顧弘文輕嘆道。
“女兒知道啦!”顧千兮甜甜一笑,殷勤的把手邊洗好的葡萄捧到他身旁的矮幾上。
“這葡萄可甜了!爹多吃幾個!”顧千兮滿臉堆笑的將剝好的葡萄塞到顧弘文嘴里。
“不叫顧老爺了?”顧弘文沒好氣的白了顧千兮一眼。
“爹不是也連名帶姓的喚女兒嗎?”顧千兮噘起嘴,可憐兮兮的道。
“你倒有理了!”顧弘文輕戳了一下顧千兮的額頭。
“他們即便惹著你了,你大可私下給他們一點教訓,你當著那么多下人的面打了他們,這事若是傳出去,人家還不得說你刁蠻任性,你的名聲還想不想要了?”
“爹!女兒知道了。”顧千兮點頭的同時不忘將剝好的葡萄塞進顧弘文的嘴里。
在門外站了半天,一點動靜也沒聽到的柳若煙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唯恐那父女二人又吵吵了起來。
余光掃到廊下的搖籃時,柳若煙眼睛一亮。
“夫君,安哥兒想你了。”推門而入的柳若煙不等顧弘文開口,忙將安哥兒塞到他懷里。
顧弘文瞧著懷里睡眼惺忪的安哥兒,神色中露出了幾分無奈。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女人至于嗎?
說謊也不找個靠譜點的,還安哥兒想他了?
這么點大的小兔崽子除了吃就是睡,他懂什么是想嗎?
顧千兮看著安哥兒哼哼唧唧的模樣,不用猜都知道……
被誰給故意弄醒的。
見父女二人一團和氣,柳若煙暗松了一口氣。
就在顧弘文拉著安哥兒的手,輕聲逗弄他的時候,小人兒掙脫開顧弘文的手,將肉乎乎的小胳膊朝著顧千兮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