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凌戰坐在眾臣仰望的龍椅之上。
“蘇愛卿,此次青州監斬,朕聽聞你購買了三十萬兩銀子的糧食分發給了災民,此事可是真的?”
凌戰涼涼的眼風掃過殿內站著的諸位大臣,薄薄的嘴唇勾勒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這涼颼颼的詢問語氣,讓大臣們不由得脖子一涼。
“微臣是購買了三十萬兩銀子的糧食分給了災民,不過那三十萬兩銀子并非是微臣一人所出,其中有二十萬兩銀子乃是微臣的摯友捐贈的。”蘇離拱手道。
“摯友?”凌戰輕挑了一下眉梢。
“微臣那位摯友一向淡泊名利,不喜塵世中的喧囂,捐贈之時便囑咐微臣不要同任何人提及她的姓名,還請皇上恕罪!”蘇離一臉坦然。
他出了錢,辦了事,總不能因為他不肯說出捐贈之人,便要怪罪于他吧!
“若蘇愛卿這般慷慨解囊、重諾守信都有罪的話?”凌戰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視線再次掃過殿中諸人,“那那些一毛不拔、視財如命的人又該當何罪了呢?”
“臣等慚愧!”眾大臣齊齊跪了下去,齊聲道。
“眾愛卿這是何意啊?”凌戰劍眉一挑,勾著唇,明知故問道。
工部組織募捐,大大小小幾十名官員,卻沒有人家兩人捐得多!
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以為財不露白,他便不知道他們的身家了?
可笑!
可恥!
“臣等知錯了!”冷汗直冒的眾大臣俯身道。
“既知錯了!那就回去好好反省,什么是為政之要?什么是為官之道?”凌戰抬了抬手,示意諸位大臣退下。
“臣等告退!”眾大臣起身行禮退下,待出了金鑾殿,才不約而同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蘇離躬身隨著眾大臣一同退出了金鑾殿。
“離哥兒,你這次真是給咱們老蘇家長臉了。”定國侯瞥了眼那些耷拉著腦袋的大臣們,得意的拍了拍蘇離的肩膀。
往日里,那些個大臣,明面上對定國侯府恭恭敬敬的,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話他的離哥兒招貓逗狗。
這一次,剛好讓那些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看看他家離哥兒的真本事!
“蘇世子,請留步!”梁坤快步從金鑾殿里走了出來,見蘇離父子正與交好的官員說說笑笑的朝宮道而去,他連忙扯著公鴨嗓道。
蘇離與定國侯停下腳步,詫異的轉身。
好幾名大臣也跟著停下腳步,一臉好奇的看著小跑步過來的梁坤,眼底隱隱帶著一絲羨慕。
“蘇離接旨!”梁坤打開手里捧著的明黃色圣旨。
蘇離微微蹙了一下眉心,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國侯世子蘇離與其摯友慷慨解囊,救濟災民,實乃大善之舉,更是大功一件,特賞賜免死金牌兩枚,黃金千兩,欽此。”
不遠處的眾大臣倏地睜大了眼睛。
黃金千兩也就罷了!
免死金牌???
三十萬兩銀子換了兩枚……
免死金牌!!!
早知道這樣,上次工部組織募捐的時候,就應該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