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撇著嘴,冷哼一聲,“你還在為他說話,他心中若真有你,我們來了這半日,他又豈會連面都不露。”
聽得不耐煩的婆子和黑臉漢子早已將頭扭向了別處,聽到這話,二人僵硬而緩慢的轉動脖子看向不遠處的女人,那眼神仿佛見鬼了一般。
同一時間,宋小夏的臉色也倏地變化了起來。
角落里,顧千兮勾著唇,無聲的笑了笑。
秋月一臉怒色,氣得直跺腳,“小姐……”
“噓!”顧千兮將食指放在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樣的好戲百年難得一遇,豈可辜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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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在說什么呀?!”宋小夏瞟了眼看門的婆子和黑臉漢子,尷尬得要命,垂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不說是給你留了面子,既然你不要臉,那我也沒什么可忌諱的了,你告訴他,若是想好好的,那就拿五千兩銀子出來,否則,我就去府衙告他強搶民女,讓他蹲大獄。”女人叉著腰,大怒道。
“我倒要看看,你讓我怎么蹲大獄?”顧千兮冷眼看著女人,嘲諷地勾了勾唇。
“你……是誰?”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女人一大跳。
“千兮……”宋小夏抬起頭,一臉委屈,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濃濃的哭腔。
“小姐!”看門的婆子和黑臉漢子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強搶民女?”顧千兮勾著唇笑了聲,軟糯的聲音沒有半分脾氣,“還請這位大嫂說說,我到底強搶了誰?”
“我說的是這莊子的東家,又不是說你,你那么著急跳出來干嘛?心虛了?”女人梗著脖子道。
“我家妹子清清白白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這莊子的東家哄騙了來,不給咱們五千兩銀子,這事完不了。”
光腳的還怕他們穿鞋的?
大不了把這事鬧出去,看最后到底誰沒臉!
“你一口一個這莊子的東家,你知道這莊子的東家是誰嗎?”顧千兮挑著眉笑開。
五千兩……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嫂嫂,千兮就是這莊子的東家。”宋小夏神情有些僵硬的小聲道。
“你騙鬼呢!”女人撇著嘴,啐了聲。
這么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這么一大座莊子?
“秋月,去幫宋姑娘將行禮收拾一下,她屋子里的東西都要收拾好。”顧千兮突然沒了逗悶子的欲望,扭頭睨了眼身旁的秋月。
“千兮,你生氣了嗎?”宋小夏臉色一白,眼淚瞬間從泛紅的眼眶中噴涌而出。
她們不是朋友嗎?
她怎么可以……
趕她走?
她不是說,她可以一直住在這里嗎?
“你哥哥嫂嫂來接你回家,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生氣?”顧千兮嘴角輕輕上揚,燦然一笑。
生氣……
不存在的!
她不連放三日的鞭炮慶祝,已經很對得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