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越來越大,大有破門而入的架勢。
甄氏瞪了眼又開始打呼嚕的吳運道,披上外套,打著哈欠點燃了油燈。
“誰呀?”甄氏拉開內室門,出了正屋,借著昏暗的燈火來到了院中,透過木門的縫隙,她隱隱約約能瞧見院門口站了不少人。
“我們是顧府的下人。”門外的婆子們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勾起了唇。
甄氏心頭一喜,下意識的認為顧府下人送吳長山回來了,忙不迭的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開的瞬間,甄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臉上。
“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畜生把我的依依怎么了?她下午都還是好好的……”呆愣了片刻,甄氏看著擔架上臉色慘白、人事不省的吳依依,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
“吳依依企圖謀害咱們顧府的小少爺,人證物證俱在,老爺念著往日的情分饒她一命,只是將她攆出顧府,并未追究她所犯的罪孽,老爺說了,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吳家的任何人。”
負責灌藥的那個婆子朝其他婆子使了個眼色,眾婆子微微一凜,立馬心領神會,將擔架往廊下一擱,迅速轉身。
甄氏破口大罵,“顧弘文那個喪天良的……”
“希望夫人慎言,我家老爺若是生氣了,你們吳家怕是討不了什么好。”負責灌藥的婆子停下腳步,打量了一眼簡陋至極的小院,皮笑肉不笑的道。
甄氏虎軀一震,也不敢再罵罵咧咧,只是嗚咽地流著淚。
婆子睨了眼還算識相的甄氏,大搖大擺的回去找管家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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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依依被灌了紅花湯攆出顧府這件事,除了讓顧府的下人更加清楚的知道,煙雨閣在老爺心中的地位,沒有掀起一絲不該有的漣漪。
午飯上了桌,顧千兮才在秋月的三催四請中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懶懶靠在柳若煙懷里的小人兒一瞧見顧千兮,頓時就來了精神,支棱著肉乎乎的小胳膊就往她懷里撲。
顧千兮笑著將小人兒摟進懷里,在他胖乎乎的小臉上“吧唧”了一口。
“小沒良心的!”柳若煙看著在顧千兮懷里咧著嘴笑的小人兒,沒好氣的笑罵了聲。
在她懷里就跟一條懶蟲似的,一動不動。
一到顧千兮懷里就成了猴了,又是笑又是鬧。
這小沒良心的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娘啊?
“聽管家說你二叔要回皇城了。”柳若煙瞄了眼門口小聲道。
“顧弘武……”顧千兮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低頭拿了個雞腿逗弄小人兒,惹得小人兒的口水嘩嘩的流,“他一人回來還是全家都回來?”
比起她的便宜爹,那貨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官迷。
雖善鉆營,可惜才智一般,不堪大用,科舉吊了個車尾,最后還是她那個便宜爹用銀子給他砸了個六品的小知縣出來。
顧弘武也是個“人才”,這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一個六品小知縣。
估計他的那點聰明才智全用來哄海氏了,不然……
海氏手里的那點私房銀子豈會像長了腳一般,全跑到那貨兜里去了。
“任期滿了,自然是全家都要回皇城。”柳若煙笑了笑。
以后,這家里又該……
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