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左右明日才是夏姑娘的生辰,奴婢明日早些去找……”身著淺色錦袍的秋月掃了眼黑漆漆的街道。
自家主子哪哪都好,就是主意太大。
醉歡樓是什么地方?
大姑娘、小媳婦情愿多繞一個時辰路都不愿打那兒過的地方。
自家主子倒好,三番兩次都想往里闖。
平日里,幸得有夏姑娘攔著……
“不是小姐,是少爺,不要再說漏嘴了。”腳步不停的顧千兮斜睨了眼秋月手中捧著的禮物盒,糾正道。
“少爺,夏姑娘以前不是說了,不讓你去……”秋月還想再努力一下。
若是被人知道自家主子進了醉歡樓,不用老爺開口,姨娘就能打死她。
“安啦!我們就進去送個禮物,送完就走,不會有人知道的。”顧千兮伸手理了理禮物盒上的蝴蝶結,笑嘻嘻的道。
她幾乎可以預見盈月見到她時的驚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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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歡樓最豪華的廂房里,夏盈月斜靠在床榻上,淺粉色的月影紗衣將她的肌膚襯得越發的清透白皙。
床榻前,夏二娘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二娘,您還是趕緊想想法吧!我家姑娘現在說話都費力,今夜肯定上不了臺了。”紅蓮擰著眉將剛熬好的藥放到了床榻邊的矮幾上。
“我能有什么辦法呀!我是能替她唱啊還是能替她跳啊?即便我愿意去唱去跳,去丟那丑,也得那些個大爺愿意看啊!”夏二娘狂扇著手里的團扇。
眼瞧著上官睿就要來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病……
醉歡樓與滿春樓兩個都是在皇城叫得上號,一等一的大妓院,夏二娘與趙春娘這兩個死對頭為爭青樓第一這把交椅,已是積怨已久。
夏二娘的醉歡樓有夏盈月這棵搖錢樹,滿春樓的趙春娘對此一直耿耿于懷,早些年,挖空了心思想將夏盈月撬過去,最近幾個月才消停了點。
這也是夏二娘嚴禁夏盈月私自外出的主要原因。
其次也是怕,趙春娘撬墻角不成,下什么黑手。
得不到就毀掉這種事,在競爭激烈的青樓楚館早已是屢見不鮮了。
上個月,趙春娘不知道從哪里挖回來幾個妖艷賤貨,叫什么春琴、春棋、春書、春畫的,勾得皇城的那些個大老爺們一個個神魂顛倒的。
短短一個月,醉歡樓的那些個老主顧硬是被滿春樓搶去了三分之一。
就連成日里像蒼蠅一樣圍著夏盈月轉的上官睿也沒了蹤影。
上官睿一人消失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狐群狗黨也跟著不見了。
那群公子哥花起銀子來是眼都不帶眨的,一夜下來,少說也是上千兩銀子的進賬,這一下子全沒了……
這怎么能讓夏二娘不上火。
好不容易找人使了銀子,把以上官睿為首的公子哥們哄了來。
這次若是不能一擊即中,將那群公子哥留下來,皇城第一青樓這把交椅真的就要易主了。
只要一想到趙春娘那老娘們嘚瑟的嘴臉,夏二娘就恨得牙根都癢癢。
“要不讓紫歌去吧!”夏盈月捂著胸口,猛咳了一聲。
“紫歌不行。”夏二娘想也不想就搖頭。
以上官睿為首的那群公子哥們出了名的挑食。
紫歌伺候一般的闊家少爺,官家兒郎還行,上官睿……
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