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魁不花魁的?這是你一個女兒家該說的話嗎?真該讓你爹爹好好管管你了。”柳若煙沒好氣的在顧千兮的額頭戳了一下。
“姨娘……”顧千兮斜睨著柳若煙,痞痞的笑著,“你不會想趁這個機會把我打發出去吧?”
自從趙氏同便宜娘說,許多媒婆來給顧千彤說媒,她這便宜娘就有些坐不住了。
嘴里說著想要再留她幾年,可看著別人家的姐兒一個個有了著落,她的那顆心就開始打鼓了。
顧千兮甚至懷疑,及笄后,還沒有媒婆上門給她說媒,便宜娘倒貼也會把她嫁出去。
“……怎么可能,我說了,要多留你幾年的。”柳若煙扯著嘴角,硬擠了一絲笑意出來。
“小姐,老爺已經派人來催了。”陳媽媽快步走了進來。
“這么早?”顧千兮詫異的抬頭看了眼天色。
太后艾服之年的千秋節定在晚上,此刻也才過了午時,顧家離宮城也不遠,左右不過大半個時辰的事……
“老爺說,太后娘娘邀官員家中女眷去慈寧宮賞臘梅。”陳媽媽笑著道。
“……”賞花?
呵!
顧千兮的白眼直接翻上了天。
媒婆那行當,就真的那么好?
由于海氏的風寒一直未痊愈,顧弘文早早便上報了禮部。
顧千兮與沈氏跟著小宮女領到慈寧宮的時候,一屋子女眷都在花廳里坐著,三三兩兩小聲說著什么,時而捂嘴輕笑,時而嬌聲軟語。
見有人進來,花廳眾女眷不約而同的抬眸。
太后娘娘向來喜靜,今日如此大張旗鼓的將女眷們邀來看臘梅。
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去年皇后娘娘的千秋節上,大多女眷都是見過顧千兮的,一個官家小姐敢把手伸進翻滾的油鍋里,想讓人忘記都難,更何況她還有一張讓人一見難忘的精致小臉。
顧二小姐,皇城第一草包美人,美不是吹的,草包也不是假的。
除了一手還能見人的繡技,怕是大字都不識幾個。
女子無才便是德!
可這位顧二小姐的德,只怕早在追著云大將軍滿街跑的時候就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更別說,在長公主府給云大將軍下藥、爬床。
小宮女引著沈氏與顧千兮入座。
一陣輕風拂過,臘梅特有的香氣撲面而來,濃而清,艷而不俗,使人感到幽香徹骨,心曠神怡。
花廳里的女眷神色各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名副其實的草包美人。
嫉妒、羨慕、不恥、鄙夷……
大理寺卿顧弘文當年也是出了名的探花郎,不說博古通今,那也是才高八斗,不知怎就生出了這么一個目不識丁的草包出來。
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臺面的腌臜貨。
可憐沈氏一個二品巡撫嫡女,要陪著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庶女來慈寧宮。
百無聊賴的顧千兮從袖口里掏出了一把七彩絲線,旁若無人的編了起來。
上次蘇離從邊關回來,給她帶回來一顆里面裹著一只完整蚊子的琥珀,她用絲線編條項圈,等天氣暖和就可以戴了。
能不能通靈、辟邪她不知道,不過作為有機寶石的琥珀確有安神定驚、活血化瘀、讓人情緒平靜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