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楚皇的厚愛!民女散漫慣了,做不了皇后、妃嬪,也不想被拘著,何況……”顧千兮微微垂眸,避開了章元初略顯灼熱的視線。
“何況什么?”
“何況民女也不愿自己將來的孩子做什么皇子、太子,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皇宮是好,可民女還是想他無憂無慮的奔跑在田野里,還望楚皇見諒!”
顧千兮說完,便轉身朝殿外走去。
某人廣袖下微微彎曲的手,不自覺的舒展開。
聽到這話,殿中眾人驚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身為女子,誰不想有朝一日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居然就……
這么拒絕了。
不留一點余地。
“是你說要養我一輩子的。”章元初沉聲道。
平地一聲雷!
養……
一個是楚國的國君,一個是燕國未出閣的女子,兩國遠隔萬里。
這莫說八桿子打不著,就是八十桿子,八百桿子都打不著。
下一瞬,眾人看云逸辰的眼神都變了。
難怪皇后千秋節時,皇上讓她在殿上選夫君,她居然都沒有趁機賴上云大將軍。
搞了半天,人家已經移情別戀了。
“你……”顧千兮猛的轉身,不敢置信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欣喜。
“你想賴賬嗎?”章元初輕笑著走到顧千兮面前,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混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顧千兮捂著額頭,軟糯的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哭音。
相依為命了幾個月,這廝竟然說走就走。
此話一出,殿中諸人皆變了臉色。
楚皇雖說不是燕國的國君,可也不能肆意謾罵,這要是惹怒了楚皇,引起了兩國的戰爭……
那便是腥風血雨,生靈涂炭。
“閻羅殿里又沒有你,我去那么早干嘛。”章元初笑得一臉寵溺。
殿中諸人頓時一口酸氣哽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只覺得自個兒腳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知道他們倆是怎么認識的嗎?”趙炎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湊到云逸辰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一個天,一個地的,是誰給他們搭的天梯?
云逸辰冷冷的睨了眼趙炎,眸色冷沉,隱在廣袖下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枉他……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她留一手疤,省得出去招蜂引蝶。
“你還好意思說,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你知道我和王管事、蓉娘多擔心你嗎?”顧千兮重重的在章元初胸口捶了一下后,才拉起袖子抹了把眼淚。
“我不是給你留了書信嗎?我走的時候,你睡得像豬一樣,我就是說了,你能聽明白嗎?”章元初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胸口。
睡……
殿中諸人臉色又是一變,女眷們更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面皆帶著些意味深長。
“那喝酒之前,你干嘛去了?”顧千兮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光顧著看你了!”章元初湊到顧千兮耳邊。
不大不小的聲音正好讓殿中耳尖的某些人,聽得是一清二楚。
云逸辰不自覺的咬緊了后槽牙,修長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根根泛白。
不知廉恥!!!
溫熱的氣息噴在顧千兮的耳邊,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扯開了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