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太醫無奈的搖頭。
柳若煙只覺一股腥甜涌上喉頭,當即眼一黑,暈了過去。
顧弘文手忙腳亂的將柳若煙抱進了內室,又是掐人中又是幫她順氣,好半晌才緩緩的醒轉過來。
老太醫又提筆寫了張方子,這才拎著藥箱出了內室。
“你們可知誰人手中有這佛心草?”顧千兮抬腿追出了內室。
老太醫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走了。
“齊大夫……”顧千兮扭頭看著齊大夫,抿了抿唇。
齊大夫輕嘆,“佛心草乃極寒之物,生于小寒,終于大寒,歷時十五日,大寒那日的午時若不能及時采下,午時過后佛心草的葉子便會枯萎掉落,加之它本來就稀有,我輩中人大多也是道聽途說,至于它是否真能解鶴頂紅之毒,只怕也沒人能夠保證。”
鶴頂紅見血封喉,中毒到咽氣也就一時三刻的事。
即便佛心草真能解鶴頂紅之毒,誰又能在這一時三刻內將佛心草研磨成粉服下呢?
說到底,這也只是一個一代一代口耳相傳的偏方,根本沒人能證實這偏方是否真實有效。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顧千兮雙眸不由得暗淡下來,“齊大夫,你能否幫我找你的那些同行問問,若是誰有佛心草,我愿萬金求藥。”
萬金求藥……
正廳眾人皆是一怔。
顧千彤、顧澤志、顧澤浩三兄妹更是驚得變了臉色。
顧千兮不會是瘋了吧?
她知道萬金是多少銀子嗎?張口就是萬金。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她爹一個三品官能拿得出來萬金吧?
“我會盡力幫你打聽的,不過你最好也要有個心理準備。”齊大夫暗嘆了聲,拎著藥箱轉身走了。
皇宮里都沒有,外面藥鋪有的可能性就更不大了。
只能……
盡人事聽天命了!
“去把安哥兒和姨娘的藥先抓回來熬上。”顧千兮吸了吸氣,將眼眶中升騰起來的霧氣往下壓了壓,將手中的方子遞給身旁的秋月。
“你別急,我這就回去打聽,皇宮里沒有,不代表皇城里沒有。”蘇離柔聲安慰道。
“謝謝!”顧千兮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柳姨和安哥兒還指著你呢!”蘇離安慰的拍了拍顧千兮的肩膀。
顧千兮對她這位便宜娘親和便宜弟弟的感情,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安哥兒若真是有個萬一,他真怕她受不了。
“我知道。”顧千兮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睛點頭道。
她當然得注意身子,害安哥兒的人都還沒有找出來,她怎么可能讓自己倒下。
不管下毒的是誰,她都不會讓他好過。
鶴頂紅……
顧千兮沉臉看著跪在廊下的奶娘、陳媽媽、春花,眼底帶著淡淡的審視。
“今日都有誰抱過安哥兒?又有誰往安哥兒嘴里塞過東西?還有誰鬼鬼祟祟的接近過安哥兒?仔細想,一個都不準給我遺漏。”
顧千兮軟糯的聲音如同裹了冰碴子一般,讓坐在正廳里的顧弘武、趙氏等人不由得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