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顧千兮的視線從雙眼緊閉的某人身上緩緩收了回來,開始打量起屋里少得可憐的陳設。
雕花大床、大紅喜帳、書案、椅子……
戰神將軍的屋子居然連個軟塌都沒有!
還真是寒酸!
顧千兮鄙夷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窗邊的那兩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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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她居然穿的還是今日來的那身舊衣,連身粉衣都不換……”永安公主頓時火冒三丈。
那庶女怎么敢?!
雖說只是個交易,但顧家也太不將他們將軍府放在眼里了。
在燕國,小妾雖上不得臺面,卻也要分給誰做妾。
做王孫貴胄的寵妾,可比普通官員的正室嫡妻還要矜貴的多。
大小官員將自家的女兒培養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的不就是……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老奴去的時候,顧府連紅燈籠都沒有掛一對,那庶女上轎的時候,顧府也沒一個人來送。”徐婆子撇著嘴道。
外面還傳大理寺卿顧弘文最疼愛這個二庶女……
呸!
如果這都叫寵的話,那不寵得凄慘成啥樣?
“她進逸辰的屋子了嗎?”永安公主眼底劃過一縷暗光。
等逸辰醒了,她定要讓那庶女與顧家好看。
“進了,老奴……”徐婆子微躬著身子湊到永安公主耳邊,嘀嘀咕咕了好一陣。
一個三品小官的庶女能為將軍沖喜是她的福分,她居然還想睡覺……
不識抬舉!
“那庶女以前不是給逸辰下過藥嗎?這次他們呆在一個屋子里,她不會對逸辰做什么吧?!”永安公主微蹙著眉看著徐婆子,神色里頗有幾分擔憂。
雖然說好了等逸辰醒了,她就離開將軍府,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萬一那不知廉恥的做了什么……
逸辰還不得被她賴上!
“老奴這就去瞧著,絕不會讓那庶女的奸計得逞。”徐婆子神色一凜,匆匆轉身朝外走。
她得去將那上不得臺面的腌臜貨盯緊了,絕不能讓她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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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顧千兮只感覺身上一涼,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看著徐婆子臉上那不加掩飾的挑釁和掉在她腳邊的錦被,顧千兮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顧二小姐似乎忘了你是來干嘛的?需要老奴在提醒你一句嗎?”徐婆子微仰著下巴,給身后的小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隨即彎腰抱走了被徐婆子扯掉在地上的錦被。
顧千兮低下頭,漫不經心捏著她因為彎曲太久,有些發麻的小腿,好似沒有聽到徐婆子的挑釁一般。
徐婆子看著面前黑乎乎的頭頂,一種被無視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將軍府里上到管家,下到粗使婆子,哪一個對她不是畢恭畢敬的。
將軍可是她奶大的,誰敢這樣無視她?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徐婆子氣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顧千兮抬起頭,一臉無辜的望著徐婆子,“徐媽媽是在同我說話嗎?”
“……”
徐婆子險些氣得一個倒仰。
“將椅子都搬出去。”徐婆子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