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陪著顧千兮吃完了午飯,又逗了一會兒安哥兒,未時過半才架不住瞌睡蟲的侵襲,打道回府。
顧千兮靠在床頭,等著藥涼喝了好去找周公下棋。
閑著無聊,她隨手拿起了蘇離送過來的話本子打發時間。
本是抱著隨便翻翻的態度,卻越看越入迷。
直到秋月將放涼的中藥捧到她面前,她還有些意猶未盡。
屏住呼吸,一口悶了那又苦又臭的藥湯,直到漱了口,顧千兮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姐,含顆蜜餞在嘴里壓壓苦味吧!”秋月皺著眉,捧來了蜜餞。
那藥湯大老遠都能聞著苦味,她家主子卻還得喝一個月。
以前,她還覺得云大將軍挺好,既不沾花惹草,又不尋花問柳,她家主子跟了云大將軍也不錯,沒想到……
“算了!那玩意齁甜。”顧千兮一臉嫌棄的撇著嘴搖頭。
她嗜甜成癮,卻獨獨不喜歡蜜餞的甜。
秋月剛走到床榻邊,準備伺候著顧千兮躺下睡個午覺,看門的婆子急三火四的沖了進來。
“小姐,將軍府又來人了!”看門的婆子行禮都顧不上了,一臉焦急的道。
“說什么事了嗎?”顧千兮微微蹙了一下眉,心里突然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按理說,那廝醒了,就沒她什么事了。
將軍府的人巴不得將她甩出去十萬八千里,怎么可能又找上門來。
那廝不會……
知道是她掐了他,想找她的茬吧?
“聽說是云大將軍又暈過去了……”看門的婆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喘吁吁的道。
“……”
顧千兮的心里有上萬只的草尼瑪奔騰而過。
.
“你們看我這樣子還能去守……沖喜嗎?”顧千兮看著站在內室中央的不速之客,懶懶的勾了一下唇。
沖喜……
她真沒什么興趣。
不過……
倘若是守靈的話,她倒不介意去幫幾天忙。
徐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顧千兮,皮笑肉不笑的道:“夫人說了,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將顧姨娘接回去。”
“別叫我姨娘,我不配。”顧千兮立馬就炸了。
“我只是答應你們夫人,沖喜沖到云大將軍醒,我走的時候,云大將軍可是醒了的,那說明我答應你家夫人的事已經辦到了,我們的交易也已經完成了,所以……云大將軍清醒與否,已經和民女沒有什么關系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就拿了將軍府那么一株佛心草,總不能讓她對黑面神負一輩子責吧?
她可沒有包終身這條售后。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們公主就將軍這么一個兒子,將軍若是有個什么,莫說你們顧家,就是連帶九族也都別想好過了。”徐婆子微仰著下巴,冷聲道。
“……”
顧千兮深吸了口氣,心里的臟話翻江倒海一般的往上涌。
現在都不說夫人了,開口直言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