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見小丫頭這話，再看湛廉時，都沒有出聲。因為她們相信，有湛廉時在，能把小丫頭哄好。
“爸爸也難受，怎么辦？”
“啊？”
湛可可呆了，那晶瑩的淚水就在眼里包著，掉不下來了。
“爸爸沒保護好媽咪，讓媽咪生病，爸爸很難受。”
面色不變，眉眼亦沒有任何的異樣，這話就這么沒有起伏的說出來，平順的好似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湛可可這下聽清楚湛廉時說的了，她睫毛眨巴，眼里的淚水退了回去，然后小手抱住湛廉時，輕拍湛廉時的背，“爸爸不難受，媽咪很快就會好的。”
“可可相信，媽咪一定會好的！”
似乎自己給自己打氣，湛可可還重重點了點頭。
這煞有其事的認真小模樣，幾個老人家看的是又好笑又心疼。
“來來來，都不難受了，咱們點菜，用了午餐就去看媽咪，看到媽咪就誰都不難受了！”
侯淑愉出聲，把菜單遞給湛可可。
湛可可趕忙接過，“嗯！吃了飯飯去看媽咪，媽咪一定不會有事的！”
“爸爸不要擔心！”
小丫頭脆生生的說完，便拿起菜單點菜，但菜單很大，她手很小，都抓不穩，湛廉時抬手，給她托著。
湛可可看湛廉時，“爸爸都瘦了，肯定很擔心媽咪，都沒有好好吃飯飯，爸爸待會要多吃飯飯，不然媽咪看見，會擔心的。”
都說童言無忌，湛可可的話讓侯淑愉和侯淑德，湛起北都沉默了。
孩子都能看出來爸爸瘦了，她們又怎么會沒看出來。
只是沒有說而已。
時間很快過去，幾人在餐廳里吃了午餐，往醫院去。
湛可可不再害怕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又是那個活潑快樂的小丫頭。
湛廉時一直在小丫頭身旁，他沒怎么說話，大多是小丫頭說。
而這次，湛起北和湛廉時湛可可一輛車，侯淑德侯淑愉另外一輛車。
湛起北坐在副駕駛，聽著后面的話，他看倒視鏡里的人。
眉眼深沉，臉瘦削，五官更是立體，人也看著愈發冰冷了。
湛起北嘴唇動，好久，他嘴唇合上，轉過視線，看前方。
侯淑愉和侯淑德坐在車后座，兩人的車在前面，湛廉時他們在后面。
侯淑愉往后面看，說：“廉時真的要帶著可可去見林簾？”
不等侯淑德回答，她便說：“我怎么覺得不大可能呢。”
侯淑德坐在她旁邊，沒有往后看，“看他。”
不強求。
聽見侯淑德這話，侯淑愉很是驚訝，她轉回頭來，仔細看侯淑德。
臉沒變，神色卻是變了。
變得淡然平常。
似乎，這件事不重要。
她也不在乎。
侯淑愉倒是有些沒想到，說：“你現在倒是看的開了。”
侯淑德看著擋風玻璃上的雨，剛覆上一層便被刮掉，外面的景物也在這一刻清晰。
“他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侯淑愉點頭，“這倒是。”
“這孩子現在我看著有人情味了，比以前也親近了不少。”
“這男人吧，真的需要一個好女人，需要一個家，才會真的成長。”
“就是，對于小湛來說，這成長的代價有些大。”
婚姻能改變很多東西，這是任何人都躲避不了的。
而至于，婚姻過后，一個人能變成什么樣，那就取決于選擇的那個伴侶是什么樣了。
湛廉時選擇林簾，她不能說是好，是壞，只能說，現在的他，應該是他自己想要的。
他不再是曾經那個冷冰冰的人，他有了感情，溫度。
車子停在醫院外，章明和李叔打著傘把侯淑德侯淑愉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