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凄清又冰涼,徹骨的寒。
醫院外的樹好些都只剩下枝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一天,林簾醒來,病房里熱鬧極了。
過了好久,這里才安靜。
她也才有了獨自的空間,去想許多事。
一個人,靜靜的。
眼前浮起那一夜的畫面,一幕幕,清晰的在她眼前翻過。
最后停留在他驚惶的臉上。
他,沒事。
她知道。
這樣便好。
林簾閉眼,下巴微抬,迎著這寒風,嘴角輕挽。
“奶奶,你就放心吧,堂姐不會有事的”
病房外不遠處,候淑德被女孩子扶著,始終不放心的看著病房。
她很想進去看著林簾,但林簾說她想自己待會,她也就不好進去。
但這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見候淑德一點都沒聽見自己的話,女孩子一下雙手叉腰,擋在候淑德面前“奶奶,你偏心”
被這清脆的一聲說的,候淑德一頓,視線里終于有了女孩子氣鼓鼓的臉。
她嘆氣“笙笙,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我都二十了我很懂的好吧”
柳笙笙直接挽住
候淑德,跟候淑德講道理“我知道奶奶因為四叔的關系很是心疼堂姐,但堂姐是個成年人,也經歷了這么多事,她不是那么脆弱的。”
“我也是女孩子,我懂”
“我們女孩子看著弱,但都要強,尤其咱們柳家的女孩子”
柳笙笙仰起頭,無比的自信絕對。
看她這模樣,不知道是她的話起作用,還是她這自信讓候淑德相信,候淑德臉上難得的有了點笑。
“好,奶奶放心,放心。”
“走,我們去買點東西,小可可應該很快就要到了,可不能讓她餓著”
聽見這話,候淑德才想起來柳鈺敏今天接湛可可來柳州。
林簾醒了,孩子也終于可以來見媽媽了。
“你去吧,奶奶在這守著。”
“不我要奶奶陪我去,這里有銘哥哥在,不擔心”
不等候淑德說,柳笙笙便挽著候淑德強行把她帶走。
方銘正好過來,候淑德下意識便要說話,但不等她說柳笙笙便對方銘說“銘哥哥,我和奶奶去買可可吃的東西,堂姐這就麻煩你了。”
方銘看候淑德被迫被柳笙笙帶走的無奈模樣,點頭“去吧,這里有我在
,不會有事。”
候淑德還想囑咐點什么,但柳笙笙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便拉著她趕緊走了。
方銘看著兩人離開,抬手看腕表,往病房去。
“叩叩。”
清晰的敲門聲,林簾睜開眼睛。
“進。”
她轉身,看著病房門打開。
方銘進來,看她氣色,走過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簾搖頭,臉上是一抹笑,溫柔的“我很好。”
看她神色,目光,方銘可以確定她說的是真的。
“那就好,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說,不要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