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見林簾停下,他也跟著停下。
他看她,然后隨著她的目光看這片星空。
每一個地方的星空都是不一樣的,而此時這里的星空尤其的美麗。
它是一條銀河,從黑暗盡頭匯聚,再延升到未知的前方。
一眼看去,它似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并不遙遠。
方銘目光微動,落在林簾臉上。
沒有傷痛,沒有恨意,有的是平和。
她注視著這片星空,目光溫柔,就好似在注視著某一個人。
砰。
車門關上。
方銘聽見聲音,低頭。
舷梯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一個人走過來。
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一身上位者的強勢氣息。
柳堯。
他直接上舷梯,腳步快穩,不一會就到方銘和林簾面前。
此時,林簾也聽見了聲音,她看出現在視線里的人,神色微怔。
五官生的好,眉眼也生的精致,視線里的人
有一張很好看的臉,尤其隨著歲月沉淀,這張臉更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而看著這張臉,林簾想到了一個人。
柳鈺文。
這張臉,和柳鈺文有著五分相似。
柳鈺文更文雅,內斂,這張臉是張揚,一眼就給人奪目的感覺。
如果要比喻的話,柳鈺文是細水長流,柳堯是一見鐘情,炙熱如火。
方銘出聲“小叔。”
然后對林簾說“林簾,這是我們小叔。”
林簾點頭,對柳堯叫“小叔好。”
“嗯,終于聽見這一聲了。”
柳堯站在林簾面前,看著眼前淡靜站著的人。
不錯,和四哥很像。
這氣質,這眉眼,怎么看怎么像。
“走吧。”
柳堯親自接過行李,帶著兩人上車,很快車子駛出機場。
林簾坐在車里,沒說話,她看窗外的景物,眉眼始終安靜。
倒是柳堯,主動開口“身體怎么樣坐了這么久的飛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簾聽見這自然的問話,她頓了下,收回視線“沒有,我很好。”
“您不用擔心。”
“什么您不您的,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
柳堯語氣無比自然,沒有半點的生分,他透過后視鏡看坐在后座的人“本來一開始我的意思是讓你在這邊好好養病,媽說你更適合國內,我想了想覺得也是,你少有在國外,這國外的環境不利于你養病。”
“但現在你過來了,正好重新再檢查一下,有哪里不對的就治。”
“你還年
輕,人生還有大半輩子,好好把身體養好,沒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很少有人跟林簾直白的說這些話,可現在,柳堯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說出來,就好似過來人給她的勸告,同時亦帶著長輩的過問,關懷。
林簾怔忪。
這樣的關懷似乎從沒有過,聽著平平無奇,但卻落進心里,讓那千瘡百孔的心有了點觸動。
輕易的就這樣被觸動。
沒聽見林簾回答,柳堯也不生氣,他繼續說“你們這些小年輕,看著你們才覺得我們是真的老了。”
“您不老。”
“不老”
聽見這話,柳堯笑了“我不老,你還用您這個尊稱”
“”
林簾抿唇,說不出話了。
柳堯頓時哈哈笑起來。
他的笑聲充斥著這不大的空間,林簾看窗外的夜色,不知道怎么的,她嘴角也彎了。
是的,沒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一切都會過去。
幾乎是一路輕松的到醫院,但當車停下,佇立在夜色中靜冷的醫院落進視線里,車里的輕松還是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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