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打開,又關上。
林簾站在外面,看著里面的光景隨著門關上跟著消失。
她眼睛終于動了下。
這一次,不守在你身邊,是想告訴你,你不是為任何人而存在。
而是為自己。
你該為自己而活。
手術從白日到晚上,再到凌晨,手術室的燈沒有熄過。
而不時的有醫生護士出來,再有醫生進去。
他們腳步匆匆,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滿是凝重和緊繃。
不敢松懈。
大家一直在外面守著,該是疲憊的,但都沒有露出一點疲軟。
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不到最后,那根弦不會松。
東方露出一絲魚肚白,連續手術,搶救,像是過了很久,手術室門終于打開。
不知道是站的太久,還是不敢面對接下來的結果,這一次,沒有一個人上前。
唯有醫生走出來,站在大家面前,迎接著所有人害怕卻又期盼的目光。
他眼睛里浮起笑,在這一刻的死寂中,笑道“成功了”
一瞬間,候淑德雙腿一軟,整個人便要跌在地上,身旁一直扶著她的柳堯和柳鈺清趕忙抓緊她。
柳鈺啟和柳書也立刻圍上來。
“媽”
“外婆”
“奶奶”
大家一致出聲,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可怕氣息。
候淑德搖頭“沒事,我沒事。”
她聲音不穩,但明顯能聽出里面的激動。
而此時,湛樂捂住嘴,哭了出來。
她終于反應過
來了。
在行挺過來了
他挺過來了
韓鴻升抱住湛樂,兩人緊緊相擁,熱淚盈眶。
林簾站在那,四周升起濃烈的喜悅,很快把這里包裹。
她身處在這股喜悅中,唇畔控制不住的彎起一抹笑,然后眼淚浸濕她的睫毛。
她睫毛扇動,低頭,那唇畔的笑放大。
大到她忍不住捂住嘴,大到她靠在墻上,然后身體滑坐到地上,她哭了起來。
她是高興的,很高興。
可她卻哭了。
喉間溢出哭聲,從指尖漫出,伴著哽咽,抽泣,她瘦弱的身子顫抖起來。
這一刻,讓大家都停下了激動的情緒看向她。
候淑德愣住。
她下意識叫“林簾”
柳堯和柳鈺清扶著候淑德,看著那瘦弱的肩頭,顫抖不已。
她們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難道的,大家都靜了。
方銘走過去,他來到林簾面前,在她身前蹲下,伸手抱住她。
把她抱進懷里。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手落在林簾背上,輕拍。
而林簾臉埋進他懷里,手抓緊他的襯衫,緊到用力的扯,不斷的扯。
她似要控制情緒,但最終她無法控制,她悶聲叫“哥”
“哥”
“哥”
一遍遍的叫,嘶啞用力。
方銘僵住,所有人都呆住。
她們看著那在方銘懷里瘦弱顫抖的人,她手指抓的那么緊,緊到骨節都白了,好似下一刻就會斷掉。
她在哭,該是放聲大哭,卻如小獸一般,忍著,強壓著聲音。
這樣
的忍耐,強撐,伴著嗚咽,大家再也控制不住,眼淚跟著滾落。
這幾個月,她所有的壓抑,都在醫生這句話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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