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似乎已經說好,醫生對候淑德和柳堯點了下頭便離開。
這下辦公室里便只剩下方銘和候淑德,柳堯三人。
柳堯看著方銘,沒說話。
但他目光已經大概看出什么。
候淑德直接說“小銘,說吧。”
方銘看著兩人,安靜了兩秒,出聲“湛廉時的情況,很不樂觀。”
風吹夜涼,病房里的燈熄了。
一切聲音遠去,就連呼吸都靜謐。
倒是外面路燈的光暈偷溜進來,驅走了大半黑暗。
林簾趴在床沿,眼睛睜著,她眼前的一切依舊清晰。
包括這就在眼前的手。
她看著這手,目光不動。
似乎,這手安靜多久,她便看多久。
他不動,她便靜靜陪伴。
突然,啪嗒一聲。
似有什么東西滴落。
林簾眼睛動了下,目光變化。
這手和她距離很近,她只要指尖稍稍往前便能觸碰到他。
這想法一出,她指尖便微顫。
明明之前無波無瀾,可現在,她的心突然就悸動了。
就像那一瞬響起的啪嗒聲,打破了這里的寂,也打破了她心的靜。
她手下意識的伸出,朝他靠近。
想要觸碰。
突然就想。
很想很想。
可這樣的時候啊,不安,惶恐,害怕,退縮,一下就涌了上來,讓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變
得極其艱難。
偏偏,奇怪的,明明那么難了,心底的渴望卻突然大掌,推著她不斷往前。
然后,指尖一點點落在他手上。
猛然,涼意侵襲,冰刺入心,她指尖瞬顫。
下意識就想縮回,可不知道怎么的,她無法動彈。
明明那么的怕,那么的畏懼,但就是不愿意離開。
甚至,想要握住。
愈發膽大。
心生出意識,意識生出本能。
不經她思考,她五指便張開,一根根落在他手背。
然后,掌心和他相貼。
冷,很冷。
她該離開,但她卻握緊。
飛蛾撲火。
明知不該,卻依舊往前,一如當初。
這一刻,林簾眼睛閉上。
“阿時,我我不小心把你文件打濕了,這這怎么辦”
寂夜深稠,別墅大門口,她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拾階而上,站在她面前,她抓緊文件,把濕漉漉的文件雙手遞到他面前。
她就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員工,害怕又自責。
夜很深,她身后是明亮的客廳,滿滿的光。
她站在光里,他站在黑暗里。
他看見她微微顫抖的手,看見她發白的臉,纖瘦的身子。
她很愧疚,很不安,好似自己犯了一件完全不該犯的錯。
她想彌補,卻不知道該怎么彌補,只能等著他的責備,或者可以挽回的辦法。
他接過文件,上面的字跡已經被水暈染,看不清了。
文件廢了。
“我”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