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弦不由的心頭一驚,起初還以為是嚴敏醒了,再一看眼前的人兒翻了個身,一腳踹開了被褥,睡得正熟。
他不禁喉嚨發緊,心里掀起了一絲漣漪。
這是他的敏敏。
回過神來,蘇允弦將被褥給她掖好,又躺回枕頭上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不覺中,他也渾渾噩噩的睡了去。
這一夜,雖嚴敏不在自己家住,但卻也睡得十分踏實。
翌日清晨,倆人吃過了早飯后,便跟嚴謹兩口子道了別往家趕去。
從那日起,二人便不約而同的閉口不提在大哥家的境遇,只是蘇娘子再讓去嚴謹家送東西時,倆人只是拿去家里,飯都不曾吃一口的起身就走。
適逢夏至酷暑。
最近幾日,章先生同蘇允弦提議道,說是明朝書院下了名額,讓他勤勉多學,努努力也是有希望能進明朝書院的。
有了這個目標,打那日起,蘇允弦就跟著了魔似的學習。
“婆婆,飯可燒好了?讓敏敏先吃,我要先去溫習功課。”前腳剛進門,蘇允弦就朝著院里大聲喊道。
嚴敏想說點啥,但怔了怔后欲言又止。
這孩子最近天天都是這樣,從學堂里回來之后飯都顧不上吃一口就鉆屋里背書。
最近明朝書院招收新生,雖說這明朝書院的名聲大,但門檻卻極高。
蘇允弦正是為此備戰,日夜兼程挑燈夜讀。
一兩天倒還行,日子一久,眼瞧著蘇允弦那肉呼呼的小臉瘦了一大圈。
這日夜里嚴敏從廚房里盛了一碗老鴨湯,躡手躡腳的端去蘇允弦的屋里。
剛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嚇了她一大跳。
蘇允弦的發髻上綁著一根麻繩,那麻繩系在頭頂的梁上。
站在門口若不仔細看,還以為這小子讀書壓力太大懸梁自盡了呢!
回過神來,她長吁一口氣,將手里的湯羹擱在桌上,詫異的問道:“你這又是干啥呢?”
“先前我聽敏敏跟我講的頭懸梁錐刺股的故事有感而發,還別說,這法子還真管用。”蘇允弦頓了頓后,又說道:“就是,勒的我頭皮疼。”
她笑出了聲,這小子還真是現學現賣啊!
“日后我天天陪著你晚上讀書就是了,你這到時候學沒上成,一腦袋的頭發都被薅禿了。”嚴敏咯咯直笑,說罷還伸手幫他解開腦袋上拴著的麻繩。
可誰料,蘇允弦卻是個倔脾氣,嚴敏好話說盡他都不肯讓自己陪著他讀書。
無奈下嚴敏也只好暫時應了他的話。
她回到屋里仔細的琢磨著,這么下去也不是個法子,白日里蘇允弦還要去學堂,晚上還得看書……
嚴敏靈光一閃,有了!
回家的路上可以讓蘇允弦抽空背書,早上練功的時候她再抽問,這樣一來效率豈不是要快多了?
這法子好是好,但是,很快一個村的人都曉得,蘇家這小子讀書都快讀成個傻子了。
天天走在路上嘴里念叨的都是些什么“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過,蘇允弦倒是半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