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干也可算是給烘的差不多了,整整二十條!
就算是十五文錢一條,賣出去就是三百文錢吶!
想到這兒,嚴敏的心里可是甭提多開心了。
再刨掉這一來回的路費吃喝一百文錢,還能余下二百文。
嚴敏直接給牛二伯交了五十文的定錢,定下了明兒一早就趕往荊州城的馬車。
但卻偏不巧兒的是,她前腳剛走,宋苗苗就來找牛二伯雇車。
“二伯,明兒早你拉著我一塊咱倆去趟王家莊,我娘讓我去我姥家送點東西。”宋苗苗站在門口,連院兒都不愿意進,直接站外面大聲喊道。
牛二伯一臉憨厚老實的笑容快步走出了門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宋苗苗說道:“實在是對不住啊娃!敏丫頭明兒一早說是要去荊州城一趟,你看這定錢都給了我了。”
去荊州城?
這宋苗苗只曉得蘇允弦求學在外,卻不知其身在何處。
而今這蘇允弦不在家,那嚴敏要跑去幾十公里之外的荊州城干啥?
她娘說了,這買來的童養媳啊,就是不老實,指不準兒哪天就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這嚴敏興許就是去外面會見相好的去了吧?
想到這兒,宋苗苗慌里慌張的回到了家,她決定跟著嚴敏一塊去荊州城!
荊州城的集市口熱鬧非凡,這兒的人跟他們那的說話口音不大一樣。
不過嚴敏聽起來也是一樣的親切,想想蘇允弦天天跟荊州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聽習慣他們講話。
“魚干,賣魚干咯!最新鮮最肥沃的魚干,只賣十五文錢,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咯!”嚴敏也學著那些賣干貨的小販們,扯著嗓子賣力的吆喝著。
十五文錢一條魚干,還這么大一條!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原本嚴敏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這些魚干全賣不出去回頭擱家里吃了。
卻沒想到也不過前后一炷香的功夫,陸續賣掉了六條魚干了呢!
“喲,我說你這小姑娘,你不是俺們這兒的人吧?”
正當嚴敏在算賬時,忽然聽到前面有人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起初她也沒把這當成回事兒,更是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那人快步走到嚴敏的跟前兒,雙手叉腰一臉兇神惡煞的瞪著她時,她才意識到,事情略微的有點不妙……
“市價二十文錢一條的魚干,你賣十五文錢一條,這讓俺們還咋做生意?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那婦人見著嚴敏年紀不大,便以為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更加咄咄逼人的吼道。
嚴敏怔了怔,她倒是沒想到來這兒買個小魚干還能有這樣的事兒。
她原本想著自己初來此地,奔著以和為貴,所以便放軟了語氣同那婦人好言說道:“嬸子,我也是不曉得這邊還有這樣的規矩,再說,這魚干我也沒多少,就剩這點兒了,賣完我就收拾了。”
誰知那婦人一聽這話,更是不依不撓,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潑來了!
“我跟你說,你這魚干十五文錢一條你就賣不成,俺倒是要看看,今兒個誰敢來買你的干貨!除非你等著俺們的魚干賣完了你再賣!”說完那婦人還抬起頭來剜了嚴敏一眼。
嚴敏一直隱忍不發,只是想著自己初來乍到和氣生財。
卻沒想到這婦人卻這般胡攪蠻纏,她慍怒的瞥了那婦人一眼,正欲發作之際卻有人大聲吆喝了一嗓子:“您這不是欺負人么!”
人群中一個身材壯碩的少年郎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青衣少年快步擠出人群,站在嚴敏身前說道:“再說,魚干是這位姑娘的,人家想賣多少錢便賣多少錢,與你和想干。”
少年的一番話說出口,便引得眾人非議。
加上這么一折騰,原不知嚴敏這魚干賣的便宜的,現在都知道了。
那老婦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她指了指嚴敏,狠狠的說道:“她這不擺明了擠兌俺生意么!咋還成了俺的錯了!”
“姑娘,別說了,我來條魚干!”
“我也來一條!”
一時間的功夫,大伙兒蜂擁而至齊聚在嚴敏的身邊,爭先搶后的要買她的魚干。
那老婦硬生生的被人從嚴敏的攤兒前擠開,人群中沒了蹤跡。
“姑娘,給我也來條魚干。”方才幫嚴敏解圍的那少年郎漲紅著臉,取出了二十文錢塞給了嚴敏。
嚴敏忙又退回五文錢給他,并說道:“哪里使的這么多,十五文就是十五文,多一文都不成。”
那少年看向嚴敏時的目光,多了些許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