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拿著刷子刷墻,一邊將書卷擱在干凈的石塊上,邊背書,邊刷墻。
先生的書房里。
楚浩然才被抽問了不過三本書,就已經挨了十幾個栗子。
“就你這豬腦子還來偷試題呢?真當自兒個天賦異稟?老夫若要是在這屋里放上一百份試題,你能全背下來?”白先生瞪了楚浩然一眼,隨手抽取了一本書卷,繼續抽問。
楚浩然現在是欲哭無淚啊!
“不過區區五本書,先抄寫這么多吧。”
白先生撂下了這么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后,輕蔑一笑,甩袖離去。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此刻心情那是一個舒坦……
五本書啊!一本書抄寫百遍,這得抄寫到猴年馬月去了?
這可該如何是好?
夜深人靜,外面寂靜一片。
由于先生規定了什么時候讓熄光,不許再點燭臺。
無可奈何之下,蘇允弦三人只好搬著凳子拿著書卷去屋外面借著月光抄寫。
“先生還不如拿板子揍我一頓呢,這得抄寫到啥時候去了啊!”楚浩然一邊抄,嘴里一邊嘟囔著。
蘇允弦抬眸白了他一眼,幽幽說道:“廢這口舌,還不如多抄兩行。”
“弦弟,你說先生這是不是故意整咱們呢,不如我明兒找他商量商量,揍咱們一頓得了唄?”
楚浩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耷拉著一張苦瓜臉。
嘿,還竟有人要上趕著找打的?
這還是蘇允弦見著的頭一個!
三人無從察覺,前面角落里一晃而過的人影兒。
白先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扶了扶胡須勾唇一笑。
這仨小子,倒也算團結,大難臨頭沒各自飛。
不過嘛,這一切還只是剛剛開始!
“趕緊抄吧,明兒個先生也要抽測我了。”蘇允弦頭也不抬的舉筆在紙上飛快的寫著。
三人晚上飯都沒顧得上吃,緊趕緊的抄,到了子時,也不過才一人抄完了一本書!
照著這速度,怕是到學業結束之前,估摸想抄完楚浩然答錯的書卷,都無望了!
蘇允弦累的腰酸背痛的躺在炕上,無助的瞪著倆眼看著上空:“浩然,你能不能爭點氣,明兒個少背錯幾本?”
楚浩然委屈的跟個孩子似的,帶著哭腔:“弦弟,我太難了,一天讓我背上千本書,你說,誰能記得住啊!”
……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次日清早,下了課后,先生就把蘇允弦叫去了書房。
“先把昨兒教的詩經,周頌,背一遍給我。”白先生雙眸微合,品了口茶幽幽說道。
楚浩然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著。
先生,不帶這樣的!昨兒夜里他們抄寫的不就是詩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