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還是先回去,先給這一簍貨安置了再說。
臨走時,嚴敏又看了看眼前那一望無際的山丘。
望山跑死馬啊,瞧著山是沒多遠,這都走了這么久了,還沒走到山腳下呢!
這一看不打緊,前面樹上掛著那倆蜂窩引起了她的主意。
嘿嘿,這要是給蜂窩捅了弄回去,護手霜里的蜂糖錢,這不就省出來了嘛!
天色昏黑,嚴敏才從村里趕回鎮上。
她沒有先回蘇家,而是將自兒個弄的那點“野貨”背著直接去了劉大夫那。
“劉大夫,您給瞧瞧,這是三七嘛?”
興是因為她跑的太快,生怕藥鋪子關門,到底兒后大口喘著粗氣,這天兒,汗珠兒還能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淌。
這一跑起來還真是不覺著冷了。
“敏丫頭,別急,先喝口茶。”說著,劉大夫拎起手里的瓷壺,給她倒了杯茶。
劉大夫拿起嚴敏那背簍里的幾樣貨,借著燭光反復看了又看。
“還真叫你給找著了,這是三七,不過瞧著這個頭年份不大,你若真是想賣啊,回去晾干,回收價錢還能高點。就這么直接賣了,可惜了!”劉大夫一臉的欣慰。
旁人家的丫頭,到了敏丫頭這般年紀,都要開始想著法兒的捯飭自己,各個都拼了命的學女紅,可這敏丫頭卻偏和那尋常家姑娘不一樣!
嚴敏欣喜若狂,可心底轉念一想。
其實找三七,倒也不難,那這藥價是咋哄抬上去的?
嚴敏喝了茶緩緩神兒后,這才看著劉大夫又道:“劉大夫,既然這三七也不難找,還有像這些野菊,滿地都是,為啥還要回收啊?”
“傻丫頭,藥是滿地都是,哪兒有挖藥的人吶!”
劉大夫的一句話,點醒了她。
這個年代,會點醫術,這就相當于是傳承的鐵飯碗,莫要說什么醫書里都教了。
識字兒的男兒,他不屑于學醫,各個都想考上功名踏入仕途。
不識字兒的,除了拜師,無人教。
既然沒人做,那她來做!
雖然吧,這一簍里,就這么一株三七,劉大夫說這邊還產的別的藥物,她是一個都沒見著,即便如此,嚴敏的心里也是覺得很是滿足。
今兒個可真是收獲滿滿呢!
嚴敏回家后,把自己的所見所遇和蘇娘子他們分享了一遍。
“姑姑你不是說那蜂巢也能賣錢,你咋不把蜂巢也帶回來呢?”嚴錦玉趴在床上,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問道。
“別介,回頭你姑,沒把那蜂巢捅下來,整的自兒個臉上一臉包。”蘇娘子意味深長的瞥了嚴敏一眼,搖頭警示道。
嚴錦玉卻不以為然,他哼了一聲后嘴里嘟囔道:“蠢人才會讓馬蜂蜇到呢,我捅了那么多馬蜂窩,也沒蜇到我一回。”
這句話,嚴敏本是沒有放在心上。
讓她更沒想到的是,嚴錦玉這小子竟是把她的話給放在了心里。
在家躺了好幾日,用她蘇嬸的藥來敷屁股,劉大夫的藥內服,雙管齊下,錦玉這小子,也算是好了不少。
屁股雖然還能,起碼是能下床活動自如。
“三百一十五文……”嚴敏正細數著剛賣了藥材換的銀子,才走到門口兒。
嚴錦玉手里正拿著一彈弓,瞄準著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