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胖嬸是推搡著不要的,但嚴敏不依,說啥都得讓她胖奶收著。
胖嬸仔細嚼了一口,皮兒薄餡兒多,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湯汁兒,好吃!
“對了,敏敏啊,昨兒個有幾個外面來的漢子,不曉得跟族長說了啥,跑去你家院兒里轉了一圈,又去蘇家門口左瞅瞅右看看的,咋的,蘇家打算給這村里的老屋賣了啊?”胖嬸邊吃著包子,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外面來的漢子?
打探蘇家作甚?
自不會是誰家姑娘瞧上允弦來打探家室的……
聯想到之前有人來家里找,說什么瑯琊王氏的,她不免懷疑,是不是她蘇嬸他們之前招惹的仇家,找上門了?
族長那老奸巨猾的,想從他嘴里探個虛實,實屬不容易。
倒是嚴龍氏那婆娘人形豬腦……想到這兒,嚴敏的眼前一亮。
嚴敏邁著碎步打算回家去找嚴龍氏兩口子問個明白,她還沒到門口呢,離得老遠就聽著了嚴龍氏的哭嚎聲。
“天爺呀,這日子實在是沒法兒過了,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年年都要漲租,年年漲租,是人干的事兒么?”
漲租?
嚴敏站在原地順著聲音往前瞅了一眼,只見蘇家和嚴家兩家的門口那顆大槐樹上,趴著一人!
嚴龍氏抱著樹干坐在樹頂上,放生大嚎,“頭年二兩銀子,往后一年漲一兩,黑心的,一年到頭那莊稼才種多少,能賣幾個錢……”
啥玩意兒?
嚴敏怔怔的打量著嚴龍氏,難道是她大哥兩口子私下里找嚴龍氏要賃錢了?
槐樹底下圍了不少人,畢竟好些年不見嚴龍氏這般作妖兒了,大伙兒還怪期待的……
畢竟先前蘇家還在村里的時候,隔三差五的都能看見嚴龍氏在門口唱大戲……
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聲嚴敏的名兒,嚴龍氏瞅見嚴敏來了后,要死不得活的抱著那樹干大聲吆喝著:“不活了,不活了,你們都瞅瞅啊,這得給人逼死啊!馬上就到年根兒了,又要漲賃錢,日子咋過啊!”
“敏丫頭,要說,你伯娘之前干的事兒確實是挺過分的,不過,你們這一年要十兩銀子賃錢,這也忒高了吧……”
“是啊是啊,那都是種莊稼的,誰不知道那一年到頭收成有多少,哪兒能賣得出十兩銀子啊!”
“管我家啥事。”嚴敏有些不悅的上下掃了嚴龍氏一眼,憤憤說道。
一群“好心”的村民蜂擁而至,將她給團團圍住。
“要我說,一年六兩銀子屬實不少了,你家那莊稼就算是自兒個種又能賣幾個錢呢?”
“就是,你們還是本家的,十兩銀子,真是過了。”
聽的嚴敏也是一頭霧水的,“誰管她要賃錢,找誰去唄,跟我說啥呢?”
“說啥呢!族長說的可清了,族長說了,就是你跟嚴謹家媳婦兒要漲賃錢的!還讓我把以前拖著沒給的,年關全給拿出來,我哪兒來那么些錢呢?大伙兒都在這站著呢,你們都給評評理!”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說著,嚴龍氏就要作勢往樹下蹦,“今兒個老娘就把話撂在這兒了,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想要錢,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