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今晚上我在我姑這守著吧,你先回屋睡覺去,姑丈你都趕車趕一路了。”錦玉也是好心,多嘴提了這么一句。
允弦卻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回屋歇下吧。”
男女授受不親?
那這可是他親姑姑啊!
這若要是論起來遠近啊,他還沒自兒個跟姑姑的關系親厚呢。
錦玉張了張嘴,剛想辯論來著,可他一對視上他姑丈那冷冽的眸光,不由得還是打了個退堂鼓。
“得得得,我先回去,有事兒,你叫我。”嚴錦玉說完,還輕嘆了一口氣。
小屋里,就只剩下了昏厥不醒的嚴敏和允弦兩個人。
蘇允弦打來了一盆溫水,仔細的擦拭著敏敏臉上和手上粘帶的泥濘。
他在心中嘆氣,為何敏敏到現在還遲遲不醒,若是娘在的話就好了……
蘇娘子那屋里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補藥,丹藥等等,應有盡有,只可惜,他娘為了防止他們拿那些藥來造,所以每一瓶的瓶身都長得一樣,更甚至都沒寫上是啥藥,全憑他娘鼻子去聞。
黑暗之中,嚴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她跑啊跑,找啊找的,想要找尋回家的路,聽著允弦和錦玉的呼喚,她拼了命的去答應,可卻都無濟于事……
一覺睡醒,已是次日下午,她感到眼角熱熱的,吃力的伸手一摸,竟是兩行熱淚……
“醒了,醒了!姑丈,我姑姑醒了!”
她才剛睡醒,耳畔就傳來了錦玉高呼小叫的喊聲,吵得耳邊聒噪的很。
怎么回事兒,她到家了?
這一切該不會又是在做夢吧……
沒一會兒,允弦便疾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
嚴敏瞇眸看著面前的他,雙眸眼眶泛青,一臉倦容,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陽春面吃?”蘇允弦的臉上難掩的欣喜,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嚴敏乏力的輕搖了搖頭,她抿了抿唇,低聲說道:“我,怎么回來的?”
一旁的嚴錦玉輕哼了一聲,接著繪聲繪色的給她闡述了一番昨夜的場景。
“你說,巧不巧。那你若是掉到別地兒,或者我跟我姑丈昨夜沒去找你,你現在是不是在山里被喂狼了?”
……
“是我不好,昨日就不該出去,同你一起,便也不會節外生枝這么多的事端了。”蘇允弦緊蹙著劍眉,低沉的說道。
嚴敏原是想要坐起身的,可她這身子就跟灌了鉛一樣的沉,折騰了許久,都沒能坐起來。
一旁的允弦和錦玉,看在眼底,急在心底。
“別急,慢慢來,你身上胳膊腿,可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