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知府最近據說身子不適,人在家中躺著……”常振南說完了這番話后,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在這時候稱病,稱自己身體抱恙?
實在是蹊蹺的很。
“不如我們這樣……”
蘇允弦和常振南二人貼耳喃喃了幾句。
然而此刻,嚴敏剛一回到家,推門進屋一瞧,卻發現院兒里空空蕩蕩的,就連個人影也沒有。
縱然嚴敏知道的,允弦私下里安排的有人手看著他們那一對兒皮孩兒,可是,一想到今天在衙門的時候他們說起那人受傷并非是天災,而是人為,后背還是陣陣寒意不斷。
“我們也是剛回來沒一陣,夫人囑咐讓我們去幫鄉里的人曬農種,今天活兒多就耽擱了一下。”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有些膽戰心驚的回應著嚴敏的話。
嚴敏起身準備去找人時,這才發覺,倆小人兒正背著一捆柴火從前面不遠處歸來。
蘇愉辰一見著他娘親,臉上漾著的笑意更甚,他一路小跑過來,撲倒在他娘親的懷中,奶聲奶氣的說道:“娘親,我和昀兒去砍柴了。”
昀兒也笑著看著嚴敏,說道:“娘親,我們給家里生了火,本打算趕在你們回來之前,把晚飯做好呢。”
“你們啊,還真是中用!來,讓娘親瞧瞧,你們這是打算做啥好吃的呢?”
嚴敏的臉上總算是綻開了笑顏來,她俯身彎下腰,幫著倆小崽兒將那柴火給取了下來,一手拎著一捆朝著院內走去。
蘇愉辰將自己準備的那一大碗的小米端了出來,里面都已經用水泡上了,看著那樣子,是打算待會兒清洗之后,直接倒鍋里煮呢。
不過,那么一大碗,這是打算要蒸米飯啊?
嚴敏實在是哭笑不得,她看著小寶兒問道:“你弄了這么多的小米,今晚上要吃不完,怎么辦?”
蘇愉辰撓了撓頭,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吧,那會我就說你里面的米放多了吧。”昀兒墊著腳尖兒,帶有一絲惋惜的看著那瓷碗里面的小米。
這……吃不完可不糟踐了嘛。
蘇愉辰猶豫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娘親,我們,我們明早吃?”
晚上小米粥,第二天一早,接著又是一頓,紅棗小米粥。
就連那劉瑛都不禁小聲喃喃著:“小公子,下回想吃啥,跟我說一聲,我來做就成,不用你親自下廚去。”
院兒里的歡笑聲一陣,蘇愉辰有些窘迫的埋下了頭,心里盤算著,仔細記著小春她們一頓飯往里放多少的糧食。
今兒個趕巧劉瑛娘兒倆也沒跟著小春她們一塊下鄉去,嚴敏深思了一番后,將劉瑛喊來跟前兒,說道:“林夫人,我在這城中給你找了個差事,雖說每個月的工錢也不多,不過也算是個營生。”
說話時,嚴敏還朝著一旁的林州那看了一眼。
孤兒寡母的且還帶著一個娃,在外屬實是不容易。
不過,蘇家暫且也不需要那么多人,要是能有營生,誰樂意為奴為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