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弦的一語話落,面前的男人卻驀地轉過身來。
旭成像是發了瘋一般,猛地站起身朝著蘇允弦的身邊沖了過來,他的那只手就像是鷹爪似的。
未料,還沒靠近蘇允弦,人卻已經被制服。
他的身手,那三腳貓功夫,怎能與蘇允弦相比。
出手便是自尋死路。
不過——留著他活口,當下自是還有用處。
“好好想清楚,那些米囊,到底是從何處來。”蘇允弦挑起劍眉,獵鷹一般孤鷙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米囊……
旭成面色發灰,視死如歸一般梗著脖子:“不知道,大人問什么,我都不清楚,既然我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罪,倒不如,索性直接把我殺了可好。”
“你可想清楚,張十八他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是在幫你。”
引誘魚兒的話術,旭成聽后,不禁嗤之以鼻般的冷哼一聲。
他沉默了良久,才又緩緩抬起頭來,冷冷說道:“蘇太守,倘若真是查到了什么,此刻,又怎會在我的身上耗費功夫?”
二人之間的談話,更像是私下里的一場博弈。
找不到證據?
正如敏敏所言那般,這天底下,就無一場完美無瑕的犯罪。
雁過留痕,查出一切真相,也不過只是需要時間的功夫而已。
“好自為之。”
蘇允弦緩緩地松開了手,斜睨瞥了眼身旁的旭成后,便揚長走出了大牢。
在他和常振南幾人的密談之中,王嵩實在是計無可施的開口提議道:“索性不如直接用刑吧,咱們軟硬兼施,該用的法子也都用了,當下只是把人抓來,找不出實際證據,一切,也都是白費功夫啊。”
這幫人明顯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可蘇允弦的脾氣卻倔強又執拗。
用刑,這豈不是證明官府衙門,太沒用。
他要的便是鐵證如山,直接將證據擺在眼前!
“常總督。”他驀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常振南,頓了頓后說道:“勞煩總督大人調遣些人手,仔細清查,這個旭成的家世背景。”
涉及到了大洼縣那一帶,這已經超出了蘇允弦的可控范圍。
不僅僅是要靠借常振南的力量,更還要將此事,上報給譚知府。
“譚知府身子不適,已經抱恙多日了。”
聽聞下人來報,一旁的蘇允弦不禁瞇起了眸子。
自從大灣縣和大洼縣這頻頻出事之后,譚知府這兒,倒是開始關起門來過日子。
倘若不是心虛有鬼,那他,究竟是在害怕,畏懼什么?
想到這個譚知府,蘇允弦便不禁聯想到了譚熙兒她爹。
“難不成,這姓譚還真一脈相承,都是那么的,貪得無厭?”
從衙門離開之后,私下里,蘇允弦便派出了人手,當下不僅僅是要調查旭成。
以甚至,這個譚知府的家世背景,也要仔細清查。
“大人時辰差不多了,您答應過夫人,今日早些回家用晚飯的。”季新林站在一旁,殷切的對蘇允弦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