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我們阿怡么?”
看著倆小丫頭走出來的時候,那幾個婦人臉上都激動的很。
那個叫阿怡的默默地埋下了頭,怯懦懦的嗯了一聲,又朝著嚴敏低聲說道:“多謝夫人。”
“這樣吧,先帶著孩子們去看看頭上的虱子,你們只管出了城往北去,就說是我讓你們去找錦玉的,住處,他會幫你們安排好,孩子們,今晚上就先留在這吧。”
嚴敏說完還輕輕地揉了揉一旁昀兒的小腦袋。
蘇允弦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朝著季新林擺了擺手:“你去找常總督,調幾個官差去工地那,便說,今夜開始有婦人在那過夜,他便懂我的意思。”
聽了這話,嚴敏看向允弦,會心一笑。
是她疏忽大意了,考慮事兒沒得考慮的那么周全。
這幫婦孺,有些,肚子大了孩子是誰的都不曉得,有的是世世代代跟著祖輩拉棍兒討飯吃的,有的是家里出了事故,才落得如此下場。
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倘若要是夜里,錦玉他們全都回來了,真要是在那出現個什么事兒,誰也不能保證。
不過常總督這人為人剛正不阿,手下帶出來的人,那也是一個個都只知道‘精忠報國’四個字。
能跟著他一塊來到大灣縣的,那也必然是經過層層考核的。
有了官差盯著流民,流民也能盯梢官差,互相監督之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吧……
“小春,你今日開始和小夏,輪流去工地看守。”
旁人,尤其是男人,嚴敏還是覺得信不過。
多派去一個丫鬟,才能夠更加確保,萬無一失。
粗鄙之人,尤其是流落街頭者,可不比大家閨秀,即便是婦女,那干起活兒來也是不遜色于男人。
嚴敏幫錦玉這兒做了精準的分工,最好是將一些巧活兒,交給婦人來做。
至于什么搬石頭,砸土地的,這種交給男人做。
男女搭配,干活兒不累,如此也能方便省事兒的多。
夜深人靜,晚風靜靜地吹著。
蘇允弦深深地將嚴敏擁入了懷中,滿心疲倦的長嘆了一口氣。
“你可離我遠些,那倆孩子身上都抓了不下百十只虱子,回頭再跳你身上,咱家再傳一窩,那啥時候才能逮到頭兒啊。”
嚴敏噗嗤一笑,回眸深情的凝視著身后的允弦。
二人四目相對之際,她能夠清楚的看得出,允弦眼神中的疲倦和心累。
“允弦,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也許不止我們看到的表面那么簡單,罌粟,可是朝中禁品,僅僅只是憑借這的幾個人,怎么能弄到那么多呢?”
敏敏提起的這句話,其實蘇允弦,先前也不是沒有考量深究過。
只是,每每想起都覺得令人頭痛。
朝中勢必還有人和這里有著千絲萬縷般的關系,這便像是齲齒一般。
若是拔了,便要留下一個豁口,倘若是留著,遲早也是禍害。
“我決定先從那昌平酒樓和雅舍,會客的冊子上來查。”蘇允弦的瞳孔微收,縱然眼前有著千難萬險,他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危害百姓利益‘蛀蟲’!
“雅舍的那幫姑娘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