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也不知道人看了,心里得是啥滋味兒。
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沒水吃。
很快,事情局面的發展,就已經延續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你們干啥呢,這地兒明明是我們一家先來的,懂不懂啥叫做先來后到,你這人,還真是稀奇的很!”
一個婦人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天際。
接著,下一剎便是哐當一聲響起,這像是什么重物被人給摔在了地上。
嚴敏順著聲音朝著身后看去,只見幾個男男女女站在一塊,聲音極大的在吵著什么。
季新林快步走上前去,還領著幾個官差將這幾個人給拽到了一邊兒上去。
“咋的,我們就是淮陽城來的,淮陽咋的!”
“喲喲喲,你們淮陽城的人那么有錢,還能當叫花子啊,那么厲害,可回家享福去啊,來這兒干啥。”
嚴敏站在后面,看的,也是饒有興致。
同為天涯淪落人,怎么還跑到這地兒來找優越感了呢。
看來,人不管是淪落到何等田地,攀比心,都是依然存在的。
“你再推我一下,你試試!”
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瞬間十幾紛紛站了起來,一分兩派。
原本季新林是打算直接將人給帶走的,未料,蘇允弦剛好趕來此,他朝著一旁的季新林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蘇允弦就是想瞧瞧,他們,能鬧到什么地步。
“血,有人流血了!”
聽到有人高聲嚷嚷了這么一句,蘇允弦才朝著一旁的阿銀擺擺手。
嚴敏這才瞧見,允弦什么時候也過來了。
“你怎么,不早點讓人攔著他們點呢。”私下里,嚴敏趴在允弦的耳畔,低聲喃喃著。
未料,蘇允弦卻淡淡的說道:“想看看,他們想做什么。”
哈?
一幫流民聚集在此生是非禍端,還能是想做什么?
“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丐幫幫主也好,還是什么諸侯王爺,亦或者是發配邊疆的流民,到了這里,大家都一樣,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既然想拿到田宅,籍貫,想做個清白人家,就不要無故生事!”
阿銀一手背后,站在那幫人的跟前,高聲對眾人訓斥著。
頭回見著阿銀,還是個臉色蠟黃,枯瘦矮小的一個,如今短短數月的時間,個頭竟突飛猛漲的躥起,穿上官服,也是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不得不說,允弦看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允弦,今天來的這幫人里面,還有一些,身體有缺陷的。”
嚴敏手指著前面不遠處的方向,壓低了聲線,同允弦小聲喃喃著。
倒并非是嚴敏她嫌棄身體有缺陷的,只是,覺得這事兒有點棘手,叫他們干的活兒少了,那,那身體健全的干的多了,肯定是有怨言的。
且,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
“有我在,別擔心。”蘇允弦像是一眼就看穿了面前人兒心中的憂慮一般,輕輕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后,逐語氣淡然的對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