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暗暗吐槽完了這一句話后,將自己的書本子掀開,做摸做樣的看著。
一聽到這話,李木材蹭的一下,火氣可就上來了:“叫你聞了么?讓你看了么?你不樂意,你下次別從小公子家門口走啊!”
“天下之大,這屋是蘇太守家的,可這路,是朝廷所有,我想走哪兒,關你什么事?粗鄙之人,大字不識一個,就會無能狂怒,這輩子,也就是挑糞的料了!”
雖這林州在大人的跟前,那叫一個乖巧懂事兒,可到了這幫孩子面前卻又像是換了一人似的。
許是因為常年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先前他和劉瑛娘兒倆寄人籬下,看人臉色,又流浪過一陣,天天就為了他爹伸冤的事兒而忙活著,還要躲避那些人的追殺……
故而,這稍微有了那么一點‘炫耀’的資本,就想在這大灣縣的孩子們跟前嘚瑟嘚瑟。
說難聽點,就是找一點存在感。
可是旁人倒還好,李木材還真不是那吃素的人兒,快步沖到了林州的跟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裳領子,怒叱道:“你說誰,誰以后一定是挑大糞的料?”
“就說你呢,大字不識一個!”林州使勁兒的推了李木材一把,隨之又白了他一眼,彈了彈自己衣裳上的灰塵,低聲說道:“真是夏蟲不可冰語!”
原本李木材右手已經蓄力,準備好了要一拳打上去!
卻在這節骨眼上,昀兒緩緩站起身來,輕輕地將李木材的手按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林州,最后實在是一個沒忍住,用手捂著嘴巴,偷偷一笑,說道:“那是夏蟲不可語冰。”
隨著昀兒的一句話落,林州的臉驀地一下變得通紅,就像是那肉包兒的屁股似的。
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李木材這會兒也失了想要同林州動手的心思,笑的捂著自己的小腹,說道:“哎,你看看你一頓飯能吃上仨熱菜不?夏蟲不可,不可冰語?笑死我了,你這一看,長大就是考狀元的料!”
原本林州還想說些什么的,可是卻又一時間語塞,一只手緊攥成拳頭,蓄力后卻又掃了一眼面前這又高又壯的李木材,咬了咬牙后,羞憤離去!
昀兒的唇角微微扯起了一抹弧度,這林州,還真是自取其辱。
蘇愉辰也笑的前仰后合的,還豎起了自己那一根圓潤的大拇指,對昀兒夸贊道:“昀兒就是厲害,厲害!”
隨著身邊的贊揚聲不斷,昀兒也并未沾沾自喜,反倒是瞅著一旁的胖墩墩,慢條斯理的說道:“蘇愉辰只是不樂意學,爹爹可是當朝狀元,倘若他樂意學,林州哪兒有在這兒嘚瑟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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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倒是說的蘇愉辰為之一愣。
所以,方才林州就是故意在他的面前炫耀,是想鄙視他這么一個有著狀元爹爹的娃兒,卻不及他一個少了爹的。
嚴敏和錦玉從外頭回來的時候,一進門便瞧見了小寶兒和昀兒倆人坐在那桌前,一個趴著在看書,一個正在用盡自己的畢生所學,教他認字兒。
“這個是大,大下面多一點,就是太陽的太,你看,這多好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