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故意的,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昀兒努努唇,又看了看蘇愉辰后,緩緩說道:“我還曾在書中看過,有句話,叫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不玩,就不玩,有啥了。”
“不玩就不玩。”蘇愉辰的嘴里,還在小聲的重復著這句話。
門外傳來了陣陣的敲門聲。
昀兒將手里的一摞書卷放下后,一路小跑過去開門。
門栓拉開,仔細一瞧,外頭站著的人,竟然是李木材。
李木材嘿嘿一笑,從懷里掏出幾個還暖的溫熱的鳥兒蛋,忙不迭的塞到了昀兒手上:“讓小寶兒小公子嘗嘗,大清早兒我奶奶坐的鹽焗蛋,這還熱乎著呢!”
竟然是李木材來了?
蘇愉辰稀奇的很,跟著也跑著過來,正想開口同李木材問啥呢,結果他卻左顧右盼的朝著身后瞄了眼,迅速說道:“我奶奶還有事兒找我,我先回了啊!”
“可是!”蘇愉辰的話到了嘴邊兒,還沒問出口,李木材可就跑的沒了影兒了。
“看樣子,他的傷勢,恢復的不錯,你倆,往后也不必太內疚自責了。”
嚴錦玉端起面前的小粥,低頭抿了一口,朝著門口的方向,幽幽說道。
看著手心里這仨小鳥兒蛋,蘇愉辰的心里,可不是味兒了。
“給這個,送去給木木。”蘇愉辰手指著院兒里的廚房,灶臺上擱著一籃子的鮮雞蛋。
看樣子應該是丫鬟這兩日才出去置買的。
“小心,別摔了!”
昀兒見著蘇愉辰提著一籃子雞蛋,飛快的跑了出去,忙不迭的緊跟在身后,大聲喊道。
這架勢,要是萬一磕著碰著,到時候還沒給雞蛋送去李家,蘇愉辰可不得弄得雞飛蛋打了。
許是因為忽然間孩子們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看到蘇愉辰和昀兒,一個個都躲的老遠,猛地一下,這李木材一出來就趕緊跑去給他送幾個雞蛋,暖到了蘇愉辰的小心窩。
蘇愉辰興致沖沖的站在李木材家門口,正打算伸手敲門。
卻不料,那虛掩的門內傳來了聲聲責罵。
“早前我是怎么跟你說的,你還給人家送鳥蛋,你到底有沒有點出息,你就那么喜歡當狗腿子,一天到晚的跟在那個小公子的屁股后面!”
“如果不是蘇太守他們一家來到了咱大灣縣,這城里會變成這樣么?瞅瞅,瞅瞅,東西都不值錢了,你可知道咱家那點東西賣出去,能換幾個子兒!”
院兒里,李木材的臉上一臉的為難,躊躇半晌,支支吾吾的小聲辯解道:“奶奶,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了我和小公子在一塊玩,那純屬是因為小公子人好!”
“好能當飯吃么?那么好,你的身子是咋受傷的,我看你,就是個豬腦袋。”
“可是蘇太守他們之前也幫過我們不少啊……”李木材還在那梗著脖子,聲嘶力竭的同他奶奶大聲的辯論著。
好些事兒,蘇愉辰雖然不懂。
但是他也能夠聽得出來,李木材這是為啥會一大清早兒的就挨訓。
他手心兒里的雞蛋籃子,逐漸變得有些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