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地處大陸極北端,這里的冬季占了一年的一半,但春天也不見的有多暖,前半年雨夾雪,后半年雪夾雪,暴風雪季一旦襲來,一個上午積雪就可以抵達一米多高,普通人是無法出門的。
但既然能夠居住在這里,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高大的木質棚屋簡陋而結實,高級魔物的頭顱和皮毛是本地昂貴而又廉價的防寒外設。
柱頭、門梁掛著的獸頭,其中不乏與龍角力的巨獸。
防狼的柵欄之上還掛著兩只風干的冬狼,這種能夠噴吐寒霜的魔物,被譽為北地的噩夢,現在,卻由于肉質太過僵硬,變成了警醒后來獸的警示板。
緣由?那些最低都有四五米高的棚屋,還有擺在門外的兩米多長的單手巨斧,就是答案。
連農具都有三四米長,部落中心的那個圖騰柱子上掛著的龐大白色龍頭,在三十年前有個別稱——極寒死神。
這里是北地霜巨人的部落,而霜巨人在巨人的諸多亞種之中,也是塊頭最大的一款,以脾氣暴躁、狂暴善戰著稱。
甚至,在南方諸地的傳說之中,霜巨人是一種吃暴雪喝龍血的戰斗民族,天生龍族死敵,每天不出去獵幾只龍就渾身不自在。
而對于已經在這里長大的海萊恩來說,他們只是一群塊頭太大且性格過于直爽的好人,傳說依舊離現實的距離,比自己和真龍的差距還大。
要不,自己這個龍裔,怎么安安穩穩在巨人村落活了二十年。
“我算是受夠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少年的抱怨聲,在空曠的酒吧之中,傳的老遠。
壞天氣,還有因此衍生出來的,超過自己胸口的積雪,對于族內的三米五起步的大個子來說,只是出門時踏步要多費點氣力。
而對于兩米出頭的自己來說,就是雪坑地獄,根本看不清前路,一不小心就走進了坑里。
已經正式進入了漫長的冬季,雨夾雪逐漸變成了連綿的鵝毛大雪,無法出門其實只是小事,在漫長的冬季沒有進賬才是大事。
“怎么,最近生意不好?”
站在吧臺后面的,是米爾特,他是海萊恩的老朋友,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齡人。
說著,就把一大瓶奶酒遞了過去。
在這該死的天氣之中,能夠暖暖身子的酒水已經不是奢侈品,而是生活的必需品了。
剛從屋外進來的海萊恩,抖了抖肩上的積雪,接過馬奶酒,一口悶下去,打了個嗝,猛地一拍桌子,才舒爽的嘆了口氣。
“已經不是不好來形容了,是根本沒有進賬,沒有!”
比起站在上古諸族個體頂端的霜巨人來說,海萊恩是部族之中的少有廢物......額,外來者。
但一直居住于此的他,也有自己的謀生之道。
龍裔可以通過血脈傳承記憶和知識,包括且不限于戰斗搏殺的技巧、魔法的奧秘,但對于“天生殘疾”的海萊恩來說,最有用的,卻是不知道哪位先祖丟進傳承記憶的皮匠手藝。
在海萊恩開門做生意之前,這里對于珍貴魔獸皮毛的處理相當簡單,就是簡單的鞣制一下,縫上披好就當做衣服。
而海萊恩不僅能夠對其進行防腐防蟲處理,還能借用血脈之中的知識,利用魔物血液和簡單的素材,對其進行簡易的附魔處理。
提升少量的氣力、減少體力的消耗、增加抵御元素傷害的附魔,放在南方,是市場上的緊俏貨,更多的還是昂貴異常的龍血素材。
但這里.......五色龍的恥辱,野獸一般低智商的青年冰雪白龍真的不值錢。
但最初,讓海萊恩費解的,就是那些實用性極高的戰場附魔卻得不到好評,那些叔叔大媽只是明面上表達了“不錯”、“挺漂亮”的微妙說法,看得出來是照顧他這個小老弟的情緒。
直到他也開始跟著大部隊去狩獵狼群和白龍,才知道努力的方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