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珍貴的寶物是什么?進入歷史殿堂的藝術品,直抵神境的魔法制品?不,在我看來,是我們奪取到的夏日中的寒冬清涼,極地暴雪之中的暖陽沙灘。當我們的技術征服大自然的時候,看似鐵律的自然規律,也只是用起來有點麻煩的扳手道具——精靈圣者。”
精靈的營地并不難找,那門口的巨大雕塑,幾公里外都能夠看到。
那是一個帶著兜帽的中年精靈男人,微笑著握在一枚書卷看向遠方,他是現在精靈一族的精神領袖——圣者閣下。
據說,這個稱號并不是精靈族自封的,而是諸族公認的結果。
智慧之人、先知、有史以來最強的法師、直抵根源之人,太多的榮譽曾經托付在他的身上。
而每一個進入精靈部落的人,都會先看到這個巨大的雕像,然后看到他的“名人名言”。
“征服自然,把自然規律變成自己的玩具.......或許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獲得諸族的認可,獲得圣者的頭銜吧。”
圣者,無上之人,在這神明不顯的時代,在四大族各自為政的時代,能夠獲得公認的圣賢頭銜,在名望和地位上都處于世界巔峰。
如果第一次來這里的人,或許會為“圣者”的狂言而驚詫,而當他們稍微往村落里走進兩步,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淺薄。
“每一次來這里,我都會特別難受。好熱,太熱了,這些精靈受得了嗎。”
作為寒屬性的霜巨人,米爾特直接脫掉了厚重的皮衣,丟在了拖車之上。
那邊海萊恩稍微好一點,但他也深吸了口氣,稍微解開了一點衣領,這里怎么感覺比之前更加溫暖了。
是的,溫暖,在這冰天雪地的北地之中,卻有著眼前四季如春的林地。
淡綠色的撐天大樹直抵云霄,頂端上不斷有充溢著自然氣息的綠光灑下,眼前的,是一片繁華而自然的美麗林地。
俊美的精靈們在林地之中悠閑度日,孩子們在樹下彼此追逐,精靈女孩輕松的踮著腳,從路邊的果樹上摘下美味的水果。
眼前的一幕,就仿若童話故事之中的仙境,到處都是綠地和林道,螢火蟲在郁金香之上徘徊,空氣之中充溢著蜜糖的香甜和歌聲,碧藍的湖泊上還有天鵝和不遷的候鳥。
面對眼前的仙境,海萊恩卻嘆了口氣。
不管來這里多少次,他都很不習慣,尤其是見識過外面的殘酷和冰冷之后。
而稍微往前走上兩步,呵,一個轉角都沒到.........海萊恩果然看到了指向自己的弓箭。
“呵,我是一如既往的不受歡迎啊.......長耳朵,你們的族長呢?我們為你們的委托而來,你們就這么待客嗎?”
長耳朵的海萊恩毫不掩飾自己對自身血脈源頭的厭惡,兒時被排擠和遺棄的經歷,讓他對這些看似俊美的長耳朵沒有一點好感。
“閉嘴,卑賤的........”
帶隊的哨兵剛想罵上兩句,卻看到海萊恩轉頭就走。
想起高層的委托,他也只能無奈的停下嘴。
“......哼,混血,長老他們有事,出去忙碌去了。明天上午應該就會回來,你有什么事,到時候當面和他們說。”
說完,哨兵隊長就帶著部下轉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和污濁的半精靈多聊。
而海萊恩也只能無奈的又嘆了口氣,這來回一躺都好幾天,看來,今天只能待在這里了。
環繞四周,是一雙雙滿是防備的眼神,還有小聲而惡毒的交流。
僅僅只是前往旅店的路上,海萊恩就聽到了至少過百句的“雜種”、“被詛咒之子”、“背叛者”、“被放逐者”......倒不是他們嘴下留情沒有罵出更惡毒的話語,而是精靈語講究的是罵人不帶臟字,缺乏直接了當的俚語臟話。
呃,也有可能是有人罵了,只不過既然是鄉間俚語,連精靈官話都是半調子的海萊恩多半沒有聽懂。
偏偏這些人,還刻意的在海萊恩周遭走動,刻意壓低卻能夠被精靈耳捕抓的音調,把一個個惡毒的用詞傳進海萊恩的耳中。
海萊恩面色平靜,心靈更是平淡,比這厲害百倍的惡意他都見過,眼前這些“無源頭的惡意”、“無行動的惡意”,對他來說只是稍微有些礙事的拂面清風。
倒是米爾特滿臉憤怒,幾次差點動手,舉起拖車就要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