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逃避不是自知理虧,是怕關霧星知道了曾經好感度上漲,她驕傲。
幸好宿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門口看守的小廝本來看著關霧星興高采烈的往外走,還以為是自家王爺終于吃下了她做的包子——小廝也做好了等下會被炫耀一臉、吃一嘴狗糧的準備。
結果眨個眼的功夫,關霧星又急吼吼的停下,苦大仇深的對著空氣揮舞了一會兒‘王八拳’,轉身回去了。
“……搞什么嘛。”
小廝萬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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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王自記事起便在邊關。
吹的風是邊關獨有的凜冽,曬的太陽是邊關才有的火辣,喝的酒是邊關獨特的燒喉刺心——他與整個京城格格不入,再示弱,也不會叫人小覷他的傲骨雄心。
所以他們都要殺他,都容不下他,都把他當一個在戰場上殺人無數、便要在京城血雨腥風的怪物。
安北王闔上眼,指尖撥弄著沉重的弦。
隨著錚錚琴音自指尖飄逸而出,他好似又看見了千軍萬馬。
墨發在身后微微動著,有清涼的風溫柔撫平那遠方來的哭聲。
‘咔嚓’
有人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
霎時,他從戰場上如夢初醒——雙腿殘疾,一目失明,身處吃人的京城。
抬眸冷冷看去,那人‘犯罪’的腳還懸在半空中,輕易不敢落下。整個人呆呆愣愣的,像是一頭看見樹樁子猶豫著要不要往上撞的蠢兔子。
【……】系統不得不說,攻略目標這個比喻太絕了。
安北王周身肅殺氣息濃烈,那純白面具宛若閻王殿前站著的白無常,就等著活人血染上鮮艷顏色。
她不是走了么?
不是高高興興等著出去玩鬧么?
還回來看他這個廢物做什么?
安北王自嘲的提了下唇角——他的王妃哪怕沒有對他預謀不軌,也絕不會安安分分呆在安北王府這半個死人墓里蹉跎年華。
她正是年輕貌美的時候。
“……我,我不是故意打斷你的!”
關霧星哭喪著臉,“我想問問你愿不愿跟我去……去外面走一走。”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好感度是扣在哪里,只好碰碰運氣。
安北王已經許久沒有出王府了。
府中事宜不必他操心,每日有吃有喝。他又喜靜,不愛人在耳邊吵鬧,極好養活。
身邊的人不是不想勸他,是因他的腿不方便,出去了平白叫人看笑話。
“……不去。”
安北王垂下眸,鴉黑的睫毛微卷,落在眼瞼上一片陰影。
看起來又脆弱又美麗。
盯著他的臉,關霧星可恥的擠了一腦子黃色廢料。
【關霧星:哎!縱然我死了,躺在棺材里,面對安北王,我也要用腐朽的聲音喊出‘他真的好帥’!】
【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系統很嫌棄的說。
【關霧星:你的意思是,后面還有更帥的?】
系統沉默了一下。
既然關霧星是接受懲罰,自然是不能太快活。
系統決定,下面幾個位面開始讓關霧星接觸反派。
小說里的反派大多是貌美如花,心越狠越黑長得越漂亮越無害。
于是系統猥瑣的笑了兩聲,答道:
【是的,下一個攻略目標比他好看多了。】
【關霧星:!那我快點做完這里的任務,你快點送我去!】
【加油哦。】
莫名的勇氣充沛了她的身體。
關霧星放下酸麻的腳,深一下淺一下的走到安北王旁,試探著伸手觸摸那輪椅——
然后撲了個空。
她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上一秒還在那里的東西,下一秒就不見了!速度快到她連個影子也沒捕捉到!!
……所以丞相到底是有多信任她,給了把匕首便讓她刺殺?
“出去。”
安北王衣角也沒亂,淡淡瞥她一眼,聲音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