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盯著楊謙的眼睛,緩緩說道:“三弟那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楊謙輕輕嘆了口氣,道:“昨天上午,三弟押送著糧稅車隊前往武安縣城,天黑時分,正好在白馬坡一帶宿營歇息,誰曾想在半夜時分,突然殺出一幫山匪來搶劫糧車,結果被劫了。”
“白馬坡?”
楊錚眉頭一皺,“三弟怎么選在那里宿營,難道他不知道,前往武安縣城的路上,只有白馬坡那一段路,地形最為偏僻復雜,也最容易出亂子麼?”
楊謙搖搖頭,道:“三弟運送了這么多年的糧稅,那里會不清楚其中厲害,他們昨天中午在路上的時候,車隊出了點故障,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否則的話,他們絕對不會選擇在白馬坡宿營。”
楊錚微微沉吟了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事情,“三弟他們有沒有傷亡,還有他們現在在哪里?”
楊謙沉默了片刻,然后低聲道:“三弟被那幫山匪給擄走了,糧稅也全部沒了。”
“你說什么,三弟被那幫山匪給擄走了?”楊錚臉色一變,“怎么會這樣?那幫山匪劫走了糧稅也就算了,為何還要把人擄走?除了三弟之外,其它人有沒有被擄走?”
楊謙深深吐了口氣,搖頭道:“他們就只擄走了三弟,押送糧稅的其他人,都被放了。”
楊錚皺眉道:“他們為何偏偏只擄走三弟,這到底是什么回事?”
楊謙苦笑道:“根據剛剛逃回來的楊麻子他們所言,當山匪來劫糧稅的時候,三弟為了保護糧稅,與那些山匪大打出手,最后還打傷了那群山匪里面的一個小頭目,據說那個小頭目叫做霍金牙,是黑虎寨二當家霍長刀的親弟弟。
黑虎寨是大遼西南邊境勢力最大的幾家綠林山匪,以他們兇殘狂妄,眥睚必報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聽聞此言,楊錚倒吸一口涼氣,“打傷了黑虎寨二當家的親兄弟,這次咱們楊家莊,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對了,黑虎寨的人抓住三弟之后,有沒有留下什么口信?”
楊謙點頭道:“黑虎寨的人,帶走三弟的時候,曾留下一句話,讓咱們楊家莊十天之內,籌集三萬兩白銀,五十車糧草,讓大哥您親自送往松風谷,否則,就讓我們去收尸。”
“三萬兩白銀,五十車糧草,黑虎寨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楊錚強忍心頭的怒火,沉默片刻說道:“如今咱們的庫房內,還有多少銀兩,能湊齊三萬兩白銀嗎?”
楊謙搖頭道:“五十車糧草倒還好說,但是這三萬兩白銀,一時之間,咱們楊家莊只怕真的難以湊齊。”
“那咱們現在最多能夠湊齊多少?”
“大概最多一萬三千兩。”
楊錚揉了揉脹痛的額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今三弟楊猛被賊人抓走,無論如何都要將他贖回來,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里,楊錚微微沉吟了片刻,說道:“二弟,你現在下去將莊子里面所有的金銀收集起來,看看到底能夠籌集多少,咱們莊子內不是還有一些祖傳的古董字畫麼,看看能不能拿出去變賣一些現銀回來,當前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抓緊時間將三弟贖回來,否則,拖得的時間越久,三弟只怕會在那些賊人手上吃苦頭。”
楊謙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好,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