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堇和胡岷石從一家廢棄超市走了出來,又是兩手空空。眾人的士氣被打壓了大半,柳山行的頭垂得像快凋謝的花朵,然后瞥到了堆放在角落的大米……
“兩袋就夠了,太多了到過期也吃不完。”
兩袋泰國大米被扔到了車上,柳山行拍了拍略微黑臟的手掌,又來到了一家小吃店,在確認安全之后,抬了個煤氣罐出來,胡岷石也搬著個煤氣爐緊跟其后。
“行,我忽略了中國的小吃街。”冷馨說道。
白堇打開了店里的冰箱,斷電后的冰箱其實跟一個厚實的封閉大鐵箱子沒什么區別,剛開門一股腐臭味就撲鼻而來,感覺里面死了只老鼠一樣,那勁道差點讓他昏厥。
“這一間連面包屑都沒有……”
白堇說著,手揮掉周圍的臭氣,快步從里面走了出來。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行人的覓食之旅總算是有點收獲,在外面不宜久留,便匆匆回到了工地。
隔天,他們便在西江的一個城中村里發現了一家小雜貨店,雖說食物也被搬空了大半,但剩下的至少可以撐個十天半個月。
由于食物有限,所以眾人商議后決定:除了兩個孩子每天三頓,其他大人每天就吃兩頓。
起初幾天,大家都是面無表情,兩伙人彼此都不太熟悉,相處也不是特別自在,他們唯一的連接紐帶就是柳山行。但畢竟住在同一屋檐下,俗話說抬頭不見低頭見,時間一長,交流在漸漸變多,氣氛也在逐漸融洽。不過姜迎澤還是沒有給馬匯諧好臉色看,雖然他走出了愛人離開的陰影,也會幫忙外出尋找物資,但就是少言少語,除了必要交流,其他的不多說一句。
馬匯諧自己獨住一件工地宿舍,夜晚,他坐在床鋪上,正用著工地撿來的石頭在墻邊刻著字。
“死亡”。
他的臉懟著墻,暗淡的光芒從窗戶照射進來,映射著側臉,五官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咧開了嘴,眼角多出了幾條魚尾紋。
“護士,能不能把我的玩具還給我啊?”他一個人壓低著嗓子在那里自言自語……
翌日。
今天的午餐又是用罐頭魚白米粥,一碗白米粥上面放了條罐頭魚,柳山行實在是快吃吐了!所以這個星期,他有兩天他只吃了一頓,沒有饑餓感的驅使,都連碰都不想去碰。
冷馨的吃飯速度總是最快的,她又坐在汽車頂上,用手卷著自己的馬尾辮,心里想著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于是趁著大家都在,她轉向面對著眾人,用手敲了兩下車頂,示意所有人把目光轉向她。
“其實,我們一直有個計劃。”
柳山行嘴里嚼著粥,皺眉疑惑地看著冷馨,對她口里的計劃一無所知,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什么藥。還未知情的姜迎澤一伙人也是停止了吃飯,冷馨給人的感覺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們準備乘船去臺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