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澤把手里的飲料塞還給柳山行,他疲憊地低下身子,開始解開自己的鞋帶……
“如果我變了,給我一刀。”
這句話讓柳山行有點恍惚,他有點呆若木雞地看著姜迎澤解開了自己的鞋帶,接著在自己的手腕綁了幾圈,然后把雙手伸向他。
“打個死結。”
姜迎澤已經滿臉是汗珠,說話略顯費勁,他的嘴巴開始滲血,呼吸困難,他好像用盡最后的力氣在說話:“如果……如果可以,也把我埋在工地,謝謝了!”
柳山行顫抖地把鞋帶打個結,姜迎澤才閉上了眼睛。此時的旁邊的郁千河比柳山行還有崩潰,雙手無處安放的焦慮,坐沒一會就站起來走幾步,估計是還沒見過這種場面。
看著郁千河煎熬無比,柳山行讓他先睡會兒。
“我哪睡得著?”
“你需要休息,我自己可以對付。”柳山行說得毫無底氣,聲音都是顫抖的。
隨后,客廳的氣氛凝重,寂靜無聲,柳山行呆滯地坐在姜迎澤對面,手里拿著一把匕首,他竭力讓自己不要顫抖,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連自己的心臟都在抖動!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姜迎澤,他的耳朵隱隱約約傳來了一個人聲,有著類似教堂里牧師講話的回音,那是葛子鋒的聲音。
柳山行低著頭坐在一個空曠的房間里,燈光昏暗,葛子鋒就站在他面前,胸口依然有個血色的窟窿,插著把剪刀。
“你看,你又害死人了。”
“我沒有……”
“那你怎么這么害怕?”
“不是我的錯……”
“別死不承認了,你早晚也會有一樣的下場!”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柳山行抬頭對其怒目而視,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慢慢起身。
“我不可能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
一陣光芒揮過,暗淡的房間開始回歸明亮。
外面的天有些微光,柳山行慢慢打開門,確認外面沒有喪尸之后,和郁千河抬著一床被子出來,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工地。
工地早被燒得面目全非,喪尸也早已不知所蹤,只有滿地的燒焦尸體,嘴巴依舊張合著……
兩個人在董魯的墓地旁挖了個坑,把那床包著姜迎澤的被子扔到了里面,埋土……
——
冷馨和白堇兩人從集裝箱上醒來,劉大洪在路的另一邊朝他們招手,重逢讓他們喜極而泣。
柳山行和郁千河離開了工地,兩個人走在路上,太陽把他們的影子照得很長,黎明的曙光再次賦予世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