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卻被漱玉一把拉住:“小姐...這深更半夜的...您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
她說的隱晦,但姜語欒卻聽得分明。這個時代的女子最是注重清譽,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在這巷尾私會男人,萬一叫別人看去了,只怕會成為全京城恥笑的對象。
但姜語欒可不是那種迂腐的人,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21世紀人類,她可不在乎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上輩子作為一名醫學博士生,她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大活人死在她的面前。
她沖漱玉搖搖頭,上前拉起地上的人。
月光雖暗淡,姜語欒也在這一刻看清對方的模樣,她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艷。這儼然是一位相貌清俊的男子,他膚色很白,姜語欒摸上他的穴道,因為氣血虛,唇色顯得有些淡。
此時他緊閉雙眼,面上有幾分病氣,卻也未能被遮掩了鋒芒,單是他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雪狐披風,就顯得十分高貴,饒是這般癱著,姜語欒也覺得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她一手蔥白細嫩的手在男人的穴道上摩挲,一炷香后,男人原本蒼白的臉色竟奇跡般地紅潤了起來。
“是你們救了我?”男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模糊之間看到一角女子裙擺,他嗅著女子身上的桃香,語氣輕柔,從袖中掏出一枚青龍白玉,“此物贈予姑娘,若是遇上了麻煩,可用此物來尋...”
他說話聲音極輕,姜語欒并未聽清,她掂量一翻,玉制的青龍像栩栩如生,通體發暖,若是拿去典當必然賣上個好價錢。
她拍了拍手,招呼著漱玉:“來,咱們把這個人送去醫館,然后我們再走。”
主仆倆七手八腳將人抬進醫館,漱玉揪著袖口,問出了今日最想問的問題:“小姐...你是什么時候學的醫術?”
她剛才分明看到,那個男人開始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隨后竟好上了幾分。
而且小姐今日竟然大膽地拉著她出逃。她總隱隱約約地覺得,小姐似乎是與從前不一樣了許多。
姜語欒頓了頓,并沒有將實情全盤托出,只是含糊其辭地回答:“我自從亂葬崗醒來以后,便覺得想通了一些事情,這醫理,仿佛也是無師自通了一般...”
她轉頭,正視著愣愣看著自己的漱玉,言辭懇切:“漱玉,你放心,我之前...是對你不夠好,我沒法保護你,害得我們主仆兩個在姜府總受人欺侮,從今往后,我定會好好護著你!”
她知道,漱玉是個盡心盡責的丫鬟,為了原身連調出院子的機會都放棄了。
“小姐!您千萬別這么說,漱玉受不起。”漱玉一驚,嚇得就要下跪,被姜語欒扶起,“小姐!漱玉以后定然會對小姐更加盡心,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姜語欒笑著捂住了她的嘴,主仆兩個打打鬧鬧,從醫館離開。
她正籌謀著今夜去哪個客棧將就一晚,突然眼前一黑。
意識消失之前身邊是漱玉的驚呼聲。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