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杉的驚恐無以名狀,她手腳并用的掙扎著,父親滿是胡子茬的臉卻越貼越近,眼淚水奪眶而出,她無聲的嘶吼著,拼命搖頭。
又是一聲驚雷乍響,沒有亮燈屋子里黑漆漆的,下一秒卻被窗外映進來的電光照亮,屋子亮了一瞬,廖云杉就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個身影出現在父親的背后。
她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驚恐的連哭泣和掙扎都忘記了。
悶雷轟隆隆的聲響不絕于耳,屋子又亮了一瞬,這一瞬廖云杉看清楚了,一個面色慘白,頭發十分凌亂的男人正面孔猙獰的盯著她身上的男人。
就一瞬,屋子又暗了下去,但廖云杉卻感覺自己身上鉗制著她的力道松了,她的父親僵住不動了,表情也似是十分痛苦。
沒有了束縛,她開始拼命的往后縮去,直至縮到了桌子底下渾身都還在劇烈顫抖,她腦中已經沒有詞匯能夠形容她這一刻的恐懼。
父親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由這個洞開始鮮血肆意蔓延,直至浸透他的背心滴在了地上,廖云杉看到父親慢慢的把自己的手從胸膛處掏了出來,然后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就掉在了地上。
廖云杉這一刻的反應有些遲鈍,她呆呆的看著那個東西辨認了許久,最后終于成功的發出了第一聲尖叫。
那個東西是心,是他父親的心,他父親居然自己把自己的心掏了出來!
門突然被撞開,廖云杉看到了沖進來的人,是宋天恩,但是她說不出話來,她只能充滿求助的看著他,然后顫抖的指向他的父親。
暴風雨從大敞著的門外沖撞進來,勁風瞬間就把窗戶吹的嘩啦啦直響,一個茶缸被吹的飛起,它砸爛了窗戶,那些碎玻璃立刻就都朝著宋天恩飛去。
宋天恩瞬間撐開拘魂傘,刺眼的金光只閃了一下,然后傘面上就傳來撲簌簌的聲響,碎玻璃盡數被攔截掉落,但也就這么一下,等宋天恩收傘再看時,哪里還有許志安的影子。
房間的所有東西都被風吹的四散掉落,簡直一片狼藉,屋子里還有兩個人和一個死人。
(本章未完,請翻頁)
廖云杉的父親死了,他自己殺死了自己,但是廖云杉和宋天恩都知道,真兇另有其人!
呼嘯的警笛聲在風雨中也仿佛被淹沒了一樣,輕不可聞,等到身穿防雨披的警員全部沖進來時,宋天恩正半蹲著把廖云杉抱在懷里,他的手中還撐著傘,用傘幫她遮擋了風雨和眼前駭人的畫面。
“有鬼...有鬼...”
廖云杉不停的發出這樣的低語,副所長滿面愁苦,一個小小的蘇市,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里竟然接連死了九個人,而且死狀都是這么吊詭。
——
廖云杉躺在賓館床上像個孩子一樣蜷縮著身體,她的眉依舊緊緊皺著,眼睛邊上還有干涸的淚痕。
這個女人仿佛遭受了詛咒,她的身邊不斷的有人死去,而她也將成為所有人放肆議論的話題,她們不會放過她,就仿佛她不是一個受害者,而是一個不詳的存在。
刻薄的言論很快就會將她淹沒,她的生活會被再一次推入谷底,而面對驟雨疾風,她已無力反抗,等待她的只有破碎。
房間里還有微弱的月光,一只手從暗處慢慢伸到了月光下,它非常蒼白,但是指節修長分明,十分干凈。
手的主人正用它細細描摹著廖云杉的臉龐,五官,隔著一些距離,它并不敢直接觸碰她。
如果嫉妒和憤怒都有顏色,它會是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