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拍著戲,江淵忽然有些心神不寧,就托助理去詢問一下情況。
“淵哥,聽說是一個群演從那個閣樓上掉下來了。”
剛開始,助理沒多想,只當是打聽了個八卦,卻瞧見江淵臉色兀的變了,“多大年紀”
“好像好像十五六歲,那個伴舞的群演”
江淵一下子攥緊了拳,“替我跟導演請假,把車鑰匙給我”
“淵哥,你先別慌,說不定”
“給我”
江淵這人,平時性子孤僻,幾乎不會理人,也很少跟人大聲說話。
突然的提高了音量,劇組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全部都看過來,但是江淵此時什么都顧不上了。
助理猶豫了下,還是把車鑰匙拿出來,“不然我開車送”
“不用。”還沒說完,就被江淵打斷,從他手里奪了車鑰匙就走。
“淵哥,那你開車一定要小心啊”
人已經跑遠了。
助理緩了片刻,回過身替他善后,“導演,淵哥家里突然有事兒,想向您先請個假。”
江淵在圈子里的口碑挺好,工作一直認真負責,導演也就沒多為難,“沒事,有事先去處理,我們先拍其他的片段。”
出了影視城,江淵把油門踩到最大,恰巧追上了那個救護車的尾巴,跟著他們一前一后進了醫院。
眼看著手術室的門關上,他整顆心臟都恍若墮入了冰窖。
他面對死都沒有這么害怕過,此時此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懼,感受到了出了麻木以外的感情。
來的時候太慌張,他還穿著戲服,沒有戴口罩,也沒有戴帽子。
現在這樣蹲在手術室外,吸人了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在拍。
等著手術的時間,讓仿佛又回到了當時在江偉的手術室外,內心極度無措,又格外不安。
他經歷過一次,江偉雖然搶救了回來,卻變成了植物人,不能動,不能說話,處處受制于人,還要成為威脅他的軟肋。
醫院的墻上掛有一個復古鬧鐘,鐘擺滴答滴答的擺著,他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數著時間,心里的煎熬愈發強烈。
沒等到手術室門開,等來的卻是雜亂而來的腳步聲,都沖這個方向過來。
是那個劇組的人。
江淵居然比他們還要早到這么久。
他緩緩抬眸,先看到的,就是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副導演,他心里的驚慌更甚。
站起身來,正要指責他們,下一秒就瞧見了她身后跟著的那個姑娘,同樣的慌張,卻在看到江淵的那刻,愣在原地。
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忘了他說的不熟,直接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江淵皺了皺眉,又看了眼手術室,又瞧了眼池瑜,那個副導演此時臉色刷白,他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受傷的那個人,是池瑜的那個朋友。
咬緊了牙根,他半句話都沒跟池瑜說,直接拂袖離開。
看著他氣急的背影,池瑜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
許是這個時候,江淵才想起他的身份,舍棄了電梯,走了人少的步梯。
池瑜就追上,把他給攔下。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在江淵面前,池瑜一向都是那種羞澀小女生的姿態,從未像此刻這般咄咄逼人。
手臂張開,攔住了整個步梯,她又說“你以為里面躺著的那個人是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