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年紀小,只有五歲。聞到飯菜的香味,她不停地咬著手指,口水都流了出來。
余春秋說道:“你們站著干什么啊?快點坐下吃飯。”
陳劉氏連忙說道:“先生,我們是下人,豈能跟主人一起吃飯?那是大逆不道。您吃完了,我們吃剩下的飯菜就行。”
主人?下人?殘酷而森嚴的等級制度啊。
陳劉氏他們和余春秋的思維是完全不同。他們潛意識里把自己當成余春秋的奴仆。
余春秋雖然把顧大人當成了老板,但是余春秋可不覺得自己矮了顧大人一頭。
要是做得不開心,余春秋隨時可以離開。
余春秋嘆了口氣:“坐下一起吃吧。我這里沒那么多的規矩。不要推辭,這是命令。”
三人默默地坐到了餐桌前。
余春秋給陳東夾了一塊肉,消除了緊張的氣氛:“房子找到了嗎?”
陳東點頭說道:“找到了。一個很大的院子。不過價錢不便宜,一年的租金要350塊大洋。”
余春秋微微一笑:“好。你做得不錯。吃了午飯,我把錢給你。你去把院子租下來。”
陳東愣住了:“先生,你不去看看那個院子嗎?”
余春秋說道:“院子是給你練拳用。你滿意就行。”
陳東此刻的心里暖暖的。他能感覺到余春秋對自己的信任。
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
下午,余春秋提著一個包裹來到縣衙。
縣丞和主薄見到余春秋,都是冷哼一聲,顯然不待見他。
余春秋說道:“縣丞大人,主薄大人,余某剛到上海縣,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們。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為何二位大人要給我擺臉色?”
縣丞說道:“余春秋,你只是個師爺,不是縣尊大人。你可知道,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收商稅。否則,本官怕哪天你就變成了一具尸體。”
主薄冷聲說道:“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上海灘水深,不是你可以亂來的地方。”
縣丞和主薄都是本地的士紳。
他們的家族也在經商。
余春秋收商稅,就是在侵犯他們的利益。縣丞和主薄能給余春秋好臉色,那才有鬼。
余春秋笑著說道:“二位大人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我不怕直接告訴二位大人,上海的商稅,我還就收定了。我想要知道上海灘的水,到底能有多深。”
余春秋和縣丞擦肩而過。
望著余春秋的背影,縣丞被氣得臉色鐵青。
縣丞憤怒道:“余春秋這小子是在自尋死路。”
主薄說道:“他要尋死,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就等著瞧,看這小子還能活幾天?”
……
顧大人坐在躺椅上曬太陽,喝了口茶,瞇著眼睛。他的身后站著兩個身材嬌好的少女伺候著,好不愜意。
見到余春秋。
兩個少女施禮道:“見過余師爺。”
余春秋說道:“你們下去吧。我和顧大人有點事情要談。”
顧大人說道:“你們不用離開。余春秋,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余春秋眉頭一皺,說道:“東主,商稅我已經收到了一些。銀元我帶來了,1800多塊大洋。”
顧大人睜開眼睛,盯著余春秋,說道:“余春秋,商稅不能收。你住手吧。剛才縣丞和主薄已經來向老夫施壓,你要是繼續收商稅,他們會反擊。昨天,離你居住不遠處,死了十四人。余春秋,老夫要告訴你,人命在上海不值錢。”
顧大人的態度又變了。
顧大人朝令夕改,出爾反爾,讓余春秋很是惱火。
余春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東主,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事情已經開始,您現在讓我收手?真要是出了事,東主可以把罪責推到我的身上。東主,您怕什么?”
顧大人站起身來,一臉嚴肅道:“收手吧。余春秋,你再鬧下去,真的會死人。”
余春秋說道:“現在收手太遲了,已經死了人。昨天那個十四個青幫弟子,就是死在我的刀下。”
顧大人被震驚得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