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回過神來,淡淡道:“還好!”
花香雖見他面色平靜,但隱約感覺到他方才呆立在此,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細想自從去了一趟鳳陽縣回來后,李玄策經常會一個人發呆沉思,卻對她這個做妻子的絕口不提。
一如現在,李玄接過工具后仿佛啥事沒發生一樣,只淡聲吩咐道:“工具給我,我來挖你站著就好!”
花香順從的將鐵鍬給他,只是看著李玄策淡漠的臉,她心里悶悶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
終是沒忍住,她問,“夫君能不能給我講講娘的事情!”
成親這么久,李玄策唯一一次主動提起有關自己的身世,就是兩人圓房的次日,交代那包遺物時,當時也只是一筆帶過。
一直以來,花香對李玄策的身世從來了都是你不說,我不問的態度!
不是她不好奇,只是她再等李玄策主動提及。
上次鳳陽縣府中,李玄策怕身份暴露,丟下自己一人獨自離開。
本以為李玄策會借由那個契機,不說坦白最起碼談起一二,畢竟兩人是夫妻關系,一個做妻子的對丈夫的身世有絕對的知情權。
可李玄策始終未曾提及,這感覺就好像花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花香自認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你不提我便不問。
但是,忍得久了,心里的委屈郁結,終會找到突破口宣泄出來。
只是沒料到這個突破口來的這么突然直接,花香也驚了一下,但是話已出口后悔也來不及了。
她壓下心中的震驚,靜待李玄策的答案,可李玄策臉上的表情,讓花香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他手上動作不停,口氣仍舊淡漠,“已故之人,何需重提!”
花香壓下心中的酸澀,“那家里可有兄弟姐妹?想著你我成親也有些時日了,于情于理都得給夫君家里送個信,好讓他們也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帶好。”
李玄策裝滿一籮筐的黏土,架在落雪的背上,只簡短的二兩個字,“不必!”
花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壓抑的怒火,她凝聲質問,“跟我成親竟讓你覺得如此難堪嗎?”
李玄策背對著花香,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從微微起伏的后背能感覺出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的身世不是不能對她說,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花香的委屈難過,李玄策也能感受不到,只是他無從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別的尚且不論,她與明月夜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
若只是像花香說的那樣,是簡單買賣人參的關系,那明月夜又為何會把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隨手送給她。
若只是簡單的一面之緣,花香為何對自己隱瞞玉佩的事情?
想到此,李玄策的心中也生出一股郁結之氣,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如果你非要這么認為,那就當事實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