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劉甜是不會故意的,花香終歸因為這件事情摔了一跤。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花香,等著她為這件事做一個裁決。
花香腦袋磕到,也受了驚嚇,此刻胃里翻涌著一陣難受,心里開始盤算,這個劉甜到底還能不能繼續留下,她雖然有心收留照顧。
可那一瞬間,她分明看見那雙發亮的眼里閃過嗜血的惡意,跟她爹劉老四發起狠來的眼神一模一樣,讓人脊背生寒!
花香目光深沉,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盯著劉甜時有波濤發翻涌。
劉甜紅著眼眶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不起香香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趕我走好嗎,我會聽你的話!我哥哥也會聽話給你干活,求你別趕我走。”
劉甜哭的聲淚俱下,一旁的幾個嬸子動了惻隱之心,紛紛勸道:“花香妹子,這兩個孩子也是不容易,你看在這姐弟倆這么可憐的份上,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孩子畢竟還小,不懂的事情可以慢慢交,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反正花家的院子這么大,你們一家人住著也空,不如收留這姐弟倆還能給你打掃衛生。”
余嬸子翻了翻白眼,怒罵,“你們說的輕巧,要不是李玄策來的及時,花香妹子剛才差點……萬一真出了事情,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幾個婦女不說話了,繼續干著手里的活兒,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花香。
余嬸子看花香猶豫便道:“要不你把他們給劉老四送回去,這么留著他們遲早要招來禍事。”
余嬸子這話說得是事實,原先花香憐惜虎子,所以愿意承擔這個后果,現在也是!
但是這個劉甜,她當真是小瞧了這個楚楚可憐的少女。
花香瞇了瞇眼,忽然將視線從劉甜臉上挪開,緩慢且小心的朝著廚房外面挪動,“嬸子們忙吧,別耽誤了明天的施粥時間!”
還好后腦沒有出血,但是感覺已經腫了起來,她要去處理一下。
李玄策亦步亦趨的跟著,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處理!”
“什么怎么處理!”
“她害你摔跤,差點還沖撞了我們、我們的孩子,就這么輕描淡寫的過去了!”
花香不說話,不是就這么過去了,不可能就這么過去了,只是她還沒有想到一個既不傷害虎子,又能制住劉甜的萬全之策。
她低頭走路,暈眩的感覺一陣陣襲來,花香的腳步有些踉蹌不穩。
李玄策繼續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為什么孩子的事情不告訴我?”
“難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這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花香沒有聽清李玄策再說什么,她咬牙加快腳步想要走到十步開外的廊下坐著休息一下。
“連余家嬸子都知道你懷孕的事,而我這個當父親的卻最后一個知道…”
花香再也支撐不住,再距離回廊三步的距離暈倒過去。
李玄策忽感異常,多年的習武生涯,讓他的肌肉率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將正欲栽倒的那人抱了個滿懷。
大夫是從隔壁村請來的,李玄策扛起人就走,嚇的年過半百胡須發白的大夫心臟病差點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