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被劉老四的眼神盯的一陣惡心,“私闖民宅,端的是一個狗膽包天!”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劉老四也是要面子的,他臉上有些掛不住,“我私闖民宅,你拐我兒女,到底是誰更不要臉一些!”
花香正要說什么,就見回廊盡頭的月亮門外,探出一個腦袋。
那小腦袋看清來人身影后,臉上立刻咧開一個笑容,“爹,你是來接我了嗎?”
劉甜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從月亮門快速的跑到劉老四身邊,張開手想要抱他,但看清劉老四的臉色后,又嚇的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劉老四陰著臉怒罵,“小畜生,還知道你有個爹,你哥呢,叫他過來見我!”
劉甜苦著一張臉,似乎想要訴說什么。
可劉老四卻沒這個耐心,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耐,隨時都要爆發。
從前他爹露出這個表情,多半就是要打人。
虎子總是會第一時間沖出來擋在她身前,加上劉甜慣會看人眼神,也知道閃躲,所以挨打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連滾帶爬的去找虎子,路過花香的時候,刻意得給了她一個眼神,看吧我爹來找我了。
花香假裝沒聽到,一個小屁孩的挑釁還勾不起她什么情緒,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劉甜沒走幾步,虎子正好過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李玄策。
李玄策剛進廚房,就聽見余嬸子說大米用完了,所以他帶著虎子打算去倉庫取米,所以兩人正好追上停在半路的花香。
他立刻洞察到院子里闖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你沒事吧!”
花香道:“我沒事。”
虎子看見劉老四瞬間愣怔了一下,原來先前在門口看的那個影子并不是自己眼花。
他對劉老四有種刻進骨子里的恐懼感,卻又是他擺脫不掉的血脈相連,他怯懦著喊道:“爹!”
李玄策頓時心下了然。
劉甜一把拉住哥哥的手,試圖把他拉到劉老四身邊,“哥,爹來接我們回家了!我就說爹還是關心我們的。”
拉了半天,虎子還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眼,黑亮的眼中毫無波瀾,而后眼神觸及花香,眼中逐漸有了鮮活之氣!
他鼓起勇氣對劉老四說,“這里就是我得家!”也是對自己說。
劉老四雙眼含怒,“小畜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誰生的!你姓劉不姓花!”
虎子不顧劉甜眼中的落寞,將她的手松開,往花香身后站了站,“出身我沒辦法決定,但是現在,我可以決定自己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李玄策聽著心感甚慰,到底花香的一片憐愛之意沒有錯付。
劉老四被噎了個結結實實,索性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接他們回家。
目光沒有絲毫留戀,轉而看向花香,“他要不跟我回劉家,打今兒起我就要住在這里,他一日不回家我住一日,他一年不回家我就住一年,你有本事就去縣告我,老子護犢子天經地義,你就算告到天子哪里也沒用!”
花香冷酷一笑,劉老四若是真在意這個兒子,當初就不會拿他不當人看了。
他圖的,無非就是錢財而已。
花香早就將這男人的真面目看的一清二楚,她懶得多說廢話,單刀直入,“說說你的條件!”
劉老四緊繃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后,神色微松,眼底出現隱藏拙劣的笑意,“十兩銀子!”
劉甜這才聽出端倪來,她跑到劉老四跟前,紅著眼眶,“爹我不要在這里,你別賣我!”
劉老四嫌她聒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賠錢玩意給老子閉嘴!要不是你哥幾次三番的阻止我,早就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