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沒有賣身契就沒有制衡劉甜的籌碼。
這個丫頭本性刁滑,不會因為自己發了善心買下她,免去她淪為娼妓的命運而感激涕零。
劉甜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身上有著劉老四的劣根。
所以也不是一瞬間可以改變的!
往后日子長著,還指不定鬧出什么蛾子。
不捏住這個籌碼,日后想約束她只會難上加難。
眨眼間,十兩變成一兩,還贈送一頓鞭刑?劉老四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那有什么辦法,錯就錯在他識人不清,明明是個狠辣的角色,偏偏外表看起來卻像個弱不禁風的小白兔,這才導致自己大意輕敵大意!
屋子里安靜下來,沒人再說話,劉老四乖乖簽了身契,又拿了一兩銀子后,再也不敢多逗留一刻夾著尾巴遁了!
角落里,劉甜雙手指尖淌血,她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肉體的痛苦或許有跡可循藥石可醫,心里的痛無形無相,讓人絕望著沉默!
她木然的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拿著身契和銀子匆匆出門,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這一刻,她真真實實,徹徹底底,再也沒有家了。
花香看了她一眼,心底默默嘆口氣,罷了,權當是替未出世的寶寶行善積德罷。
抬手從懷里掏出瓷瓶遞給虎子,臉上無甚表情,“從今以后,你們兄妹二人就是我花家的奴仆,花家沒有許多規矩,但有一條,我不喜歡下人惹事善妒,只要做好你們分內之事,我花香不會虧待你們一分一毫,如若不然……”
不然什么她也沒有說完。
這話是說給劉甜聽的,看她表情,顯然目的已經達到。
虎子雙手接過藥瓶,應了一聲,“我知道!”便立刻去給劉甜包扎傷口。
花香也沒有再逗留,看了一場好戲,她實在乏累的很,此刻只想回屋躺著休息片刻。
“你真的打算把她留在身邊嗎?”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劉甜。
“即便我現在不出手救她,虎子早晚會想辦法去救她,與其讓他去,還不如我現在把她留在身邊,在眼皮子底下親自看著管著,還靠譜些。”
李玄策還是不放心,“可我不放心,讓她靠你太近!”畢竟上次的事情,記憶猶新,心有余悸。
花香也知道李玄策的擔心,她自己也比任何人都要關心寶寶的安全。
“放心,我不會把她留在院子里,這些天,就讓她跟著王嬸子一起去巡邏吧。”
誰知花香這邊話音剛落就見王嬸子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氣喘吁吁喊道:“花香妹子不好了!那個陳貴帶著人來,二話不說就掀翻了咱們的施粥的攤位!”
自從上次打了陳貴,她就知道這人遲早是要來尋仇。
看來這下無法休息了,“不著急,把咱們的巡邏隊伍先叫回來。”
王嬸子面露難色,欲言又止,“要真這么簡單,我哪敢來麻煩你呀!”
“他帶了多少人?”
“沒有多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帶來的是鳳陽縣的衙役,指名道姓的要見你,你是有身子的人,還是暫時躲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