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世安領著內閣諸位大臣進到養心殿中,首先看到的,是一個手持信報,面無表情的弘德帝。
此時的弘德帝,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渾身的低氣壓,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
那就是誰再敢惹我,他就死定了!
幾位內閣大臣互相看了看,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最后,楊秀臣猛地咽了下口水,心里一橫,上前大聲奏道:“陛下,臣等有事奏!”
弘德帝抬眼掃了下邊的楊秀臣一眼,“楊愛卿,講!”
毫無聲線起伏的話語,讓楊秀臣等眾位內閣大臣心中更是忐忑。
“陛下,臣等要奏,遼東自臘月以來,無有奏報進京,當遣使者前去問詢!”
“臣等附議,”剩下幾位大學士都是上前一步,躬身施禮道:“陛下,今年多雪,臘月以來,神京都已經是連下五場大雪了,北方必然更甚!臣等擔心……”
“好了!”
弘德帝伸手將眾人的話語打斷,“不必遣人去問了,你們也不用擔心了,遼東的奏報已經在朕這里了!”
內閣眾人錯愕,不由的抬頭看向了弘德帝。
但隨即又想到了剛剛被攙扶進來的紅翎信使,一顆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弘德帝卻是看也不看眾人換來變去的臉色,只是沉著臉吩咐道:
“裘世安,立即著人宣在京的四品以上武官、六部的尚書及左右侍郎,命他們即刻進宮,不得有誤!”
看著弘德帝面上似要壓抑不住的火氣,裘世安明智的將宮門快要落鑰的話憋了回去。
趕忙躬身領命,去安排人手不提。
…………
昭武侯府中,眾人正躲在賈璟的暖房中避寒。
中央一張四方的桌案上,探春、惜春、湘云、寶釵四人正坐在那里抹牌,其余眾人便坐在旁邊跟著看熱鬧閑聊。
賈寶玉一會看看這家的牌,一會又給那家出個主意,活像是個閑不住的小蜜蜂一樣……
直到被湘云等人嫌棄的趕到一邊,這才消停下來。
在暖房東西兩頭的角落,各有一個怪模怪樣的爐子,爐子的煙囪長且彎曲,此時里頭正燒著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煤炭。
煙囪在屋里盤旋了一周,烤的整個屋子里熱氣騰騰的,暖和的像是春夏季節似的。
“三哥這個暖房真不錯!”
“還有這個爐子,比火盆可要暖和多了!”
打牌之余,眾人也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賈璟的暖房,以及暖房中的取暖爐子。
“璟三哥,你這個爐子,能不能也給我們屋里也裝上一個?”惜春是毫不客氣。
聞言,其他幾人也都有些心動。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都要冷的多,屋里燒著火盆都覺得有些伸不開手腳。
要是也能在自家屋里裝上這么一個火爐子,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能省去不少麻煩。
“裝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但你得先跟老太太說通了!”賈璟笑道:“之前我就想給兩邊府里都裝一些這個爐子,但是因為要在墻上開出一個洞眼,被老太太拒了,所以我就只在自家和林妹妹那里裝了這個爐子。”
“老太太不許?那還是算了吧!”
眾人都是心里頭有些失望。
就算是賈寶玉,在賈母面前如此受寵,也是不敢跟老太太說要把屋里的墻上打出一個洞來。
老人家迷信的很,好端端的把屋里打個孔出來,覺得會使得房子泄了氣運。
“不行就換個路子嘛,”賈璟看著心情低落下去的眾人,笑道:“我這里空院子還是不少的,你們幾位小姑娘,完全可以搬過來住些日子,與你們迎春姐姐住在一個跨院里,不也是挺好的么?”
聞言,幾女的眼前都是一亮!
正熱鬧著,忽然一陣刺骨的寒風從外頭吹了進來。
乍暖還寒,讓眾人在寒風中不由都是一抖。
眾人轉頭看去,卻是來福從外頭進來了……
“侯爺,宮里來人,急召您入宮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