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諾“惦記”著天慶帝,也“惦記”著一些久未曾見過的熟人。
沈卻聽她問起這話神色微頓“陛下和一眾朝臣早起去皇陵祭祀,等祭祀儀式走完怕都得午后了,從皇陵到九黎山也有些距離,若是走得快的話,天不黑應該就能到圍場。”
薛諾“哦”了聲表示知道。
趙愔愔一聽天慶帝要來了就忍不住說“皇伯父他們來了之后這圍場里頭規矩就大了,到時候就連出去跑個馬都有一堆人盯著,阿諾你快點兒吃,等吃完咱們出去溜溜,要不然明兒個就沒這么自在了。”
薛諾說道“這圍場里跑馬也沒什么意思。”
白錦元在旁說道“那不然咱們等會兒去林子里跑一圈,看能不能獵幾只兔子烤了吃。”
薛諾朝著沈卻看去“現在能進林子嗎”
沈卻點點頭“可以,不過別往深處走,而且圣駕來之前你們就得回來。”
見薛諾疑惑,他解釋道,
“每年秋獵慣例,開弓第一箭都是陛下來。”
薛諾了然,這是怕他們提前進林子狩獵掃了皇帝顏面。
她有些不屑撇撇嘴,覺得天慶帝這幾年事兒忒多,先帝在時每次狩獵都是銅鑼一敲就算是開了場,所有人一擁而上只為搶那頭名。
當年母親最愛狩獵,先帝其他幾個兒子也有不少馬上功夫極好的,每次為著頭名的獎勵都爭得不可開交,反觀天慶帝是福窩子里長大的,還是皇子時就文文弱弱,每次宮獵回回都是最后一名。
母親怕他丟臉常把自己的獵物分給他,狩獵完便督促著他騎馬。
要是照著天慶帝以前那個熊樣,估摸著放他進林子里連只山雞都射不到,居然還搞個開弓的規矩,也不嫌丟人
薛諾幾人說好了一起進林子狩獵,白錦元他們就各自散去準備東西。
沈卻原是打算陪同著一起去的,只是臨行前趙煦找了過來,說是有事要跟他商議。
沈卻只好叮囑了一番,讓薛諾跟著白錦元、趙愔愔他們進了林子。
薛諾沒騎薛小花,只隨便選了匹順眼的馬,一行人進了林子之后就放開了野。
趙愔愔的騎射之術算是幾人里最好的,進了林間之后就如魚得水。
薛諾也拉了沈卻和太子當了擋箭牌,射箭時十次總有個五、六次能中,唯獨白錦元跟葛沖顯得格外廢材,一個拉弓射不中,一個連弓都拉不開。
眼瞅著葛沖騎在馬上跟個肉圓子似的,手里那弓拿著費勁,好幾次都差點摔下馬。
趙愔愔吐槽“我說葛小胖,你還是去那邊玩兒去吧,別兔子沒打著你先摔折了腿。”
葛沖悻悻然“都怪幾個姨娘,老給我做好吃的,害我圓了一圈。”
趙愔愔翻了個白眼。
薛諾也是忍不住笑。
這小胖子家里情況與人不同,葛向東位高權重,那通政司又是要職,討好他想要與他聯姻走裙帶關系的人多了去了,葛向東也不拒絕,挑揀著幾個乖巧的收入府中,屋里頭姨娘一大串,可整個葛家卻愣是只有葛沖這么一個獨苗苗。